他现在确定：的确是精神疾病患者的独特感知能力在作怪。
确定这一点，他就可以稍微放开些手脚了。
接下来，劳宫穴，掌心第二三掌骨之间，直刺半寸。
考虑到张蝶现在的身子骨，半寸可能都有些多。
劳宫穴是心包经要穴，且又在掌心处。
但凡扎得狠点，心脏就有可能会不舒服，或者手一抖把手掌扎穿。
劳宫穴本身倒是不算疼了，至少比前两个差得远。
下两手劳宫穴之后，照例问张蝶情况。
“心口有些闷。”张蝶反应。
很好！总算有点该有的反应了。
这鬼门十三针多少还有点用处。
继续，上星穴，沿着眉心往上捋，到发际线附近会有一个凹。这个凹的地方就是上星穴。
当然这个发际线是正常人的发际线，中年秃顶的人不算。
上星穴上可治疗头疼，下可治疗鼻炎，效用之强，即便不做针灸，只是揉一下，有时都会引得人打喷嚏。
如果针灸的话，须得斜着刺入，如果直刺，刺不多深就会碰到头皮，那会让人疼得跳脚。
斜刺的话，其疼痛会让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就仿佛一道灵魂从你鼻腔直窜脑门。
张蝶没有灵魂直窜脑门的感觉，但感觉到了疼。
很好。
他又问：“是之前更疼一些，还是现在这个穴道更疼一些。”
张蝶想了想：“现在。”
很好！
最后一针，曲池穴。曲池穴在皱外侧。
蜷起胳膊会挤出一块肉的突起，沿着突起往肘尖走，会感觉有个地方突然沉下去一块。
这就是曲池。
这个地方，往上走是连接上臂的肌腱，往下走是连接前臂的肌腱，往里走是关节，往外走是骨骼。
这个穴道就是在这群要么碰都不能碰，要么一碰就跳的一堆东西中间。
曲池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要穴。大肠在中医观念里又是地位仅次于心脏的一个东西。
两者一合，曲池某方面来说也是能治百病的穴位。
但它能入选鬼门十三针，张云霄觉得还是因为它地理位置决定的。
但凡认穴不准，几乎一定会扎到什么不该扎的地方，这时候病人一条脚，自然什么精神症状也没有了。
然后医者就哈哈一笑：看，好了。
大概率是这样。
尽管如此，张云霄还是决定下针。毕竟以上都是他阴谋论的臆想，万一真有用呢？
万一就少这一针呢？
认穴，下针。张云霄这次没问。
曲池穴只要认穴够准，下针几乎没什么感觉，没什么可问的。
不想，张蝶却有反应了：“嘶，有些疼。”
嗯？疼扎到不疼，不疼扎到疼？这么准的么？
虽然他的确不打算下鬼门十三针剩余的两针，但能在曲池穴看到这么明显的效果，他也是很欣慰的。
鬼门十三针最后两针，一个会阴穴，自不必说。
另一个海泉穴，就是针刺舌系带附近的静脉。据说可以治疗失语、吞咽困难、舌强不语，也很疼。
但口腔内的静脉放血，不确定风险太大，一旦引起感染和菌血症，不值当的。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相比起来，这样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