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霄问:“寅正一刻,天还未亮吧?”
“这是自然。”张明远说。
“天这么黑,想必张将军是要提着灯笼的吧?”
张明远点头:“这是自然。”
张云霄点头:“那我了然了。黑夜、灯笼,张将军,想必那灯笼也只能照亮你周围,再远就漆黑一片了罢?”
张明远继续点头:“这是自然。”
他心里发颤,感觉张云霄是不是有什么大发现。
“我想,令爱是将将军看成欺辱她的凶手了。”张云霄说出了结论。
这个结论,在知道张明远出门的时间点的时候,就有个七七八八。
接下来的问话,不过是验证罢了。
“什么?!”张明远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转而他也想通了:“是了!是了!若非将我看成了凶手,蝶儿断不会这么恐惧。”
“如此一来,”张云霄说:“凶手也有了方向,定然是身形与张大人相似,且多半是金吾卫中人。”
金吾卫中人,且有资格进弘福寺。嫌疑人范围一下子缩小一大截。
“我立刻去找程小将军!”张明远激动地就要出门去。
崔仁师忙拉住他:“哎,张将军不可莽撞。
“何况,你闺女情况还不明,你怎能离开?”
夫人也趁机劝说:“崔大人说得对啊。”
“只是,只是,”张明远抓耳挠腮:“不知道凶手在哪也就罢了,如今知道凶手在哪,我恨不得立刻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张将军,”崔仁师站位保持着精准地若即若离:“站在旁边这么久,我也听得八九成的明白。我是外人,本不应多言。
“但我也是父亲,也有女儿,你的愤怒,我感同身受。也因如此,我得提醒你,你要冷静。
“能在弘福寺做下这等恶事,又身居金吾卫高层,几乎必然出自世家大族。
“若无十足证据,十成把握,贸然行事,你不仅不能为自己女儿报仇,自己怕是也陷入危险。
“须得从长计议才可啊。”
有崔仁师亲自劝说,张明远冷静了许多:“既如此,我便听崔大人的。
“先将小女的病治好再说。”
睡了这些功夫,张蝶的精神想来养得也差不多了,可以下针了。
依然是鬼门十三针,不过张云霄这次打算下剩下的几个。
昨晚上刚下完的针,若再下之前的穴道,对于穴道的损伤就大了,
反应在外在,就是下针效果有不正常的增强或者减弱。
无论增强还是减弱,都会影响医者对病人情况的判断,因此正常的针灸大夫,不会每天在同一穴位下针,至少得隔一天才行。
第一针,颊车穴。
从耳根到嘴角连一道直线,取中点。这个中点就是颊车穴,很好找。
通常的针颊车穴可以治疗牙疼。
针灸止疼,很大一部分原理是靠酸麻胀痛这种微小的不舒服来抵消原本的疼痛。
通过这种小不舒服让机体分泌更多的内啡肽之类的,从而达到所谓的止疼的目的。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针颊车穴能止牙疼,你就可以想见针颊车穴有多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