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张府门前还未停稳,张明远就一个大跳下来了,抢先叫开了府门。
此时张、崔两人才下了马车。
三人刚进了院门,就听到哭声。
哭声凄厉,悠长,如同鬼哭,听得渗人。
三人毛骨悚然。张云霄却放了多半的心。
常言说,心里有什么难过的,哭出来就好了。
这话虽然有些绝对,但大多数时候,的确有些道理。
哭本来就是人类的心理宣泄机制。
精神疾病有多种表现形式,但有一部分的确缺乏“哭”的能力。
且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些,但凡哭不出来的人,心理多少都会有问题,从无例外。
张蝶能哭出来,说明病情比之之前有所好转了。
好转归好转,那个惹得她从原本正常变得狂躁的因素,仍然要找到。
找不到就是个隐忧。
找到那物件,不仅有利于治病,也有利于搞清背后的原因。
相信张蝶的父母,也想知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是先将情况稳住再说吧。
张云霄推门。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屋里撒下一片阴影。
张蝶躲在墙角的阴影里,迎面看到阳光下那团人形,“哇”得一声惨叫:“你不要过来!”
手一挥,一道寒光飞了过来。
张云霄看到那寒光就寒毛直竖,连忙低头,就听身后地上“当啷”一响。
张云霄回头一看,是一把剪子。
张、崔二人就在后面。
剪子照着张云霄脑袋飞过来,从张、崔两人中间飞过去。三人齐齐冒了一身冷汗。
张明远吓得亡魂直冒:“张大夫,崔大人,你们没伤着吧。”
无论是伤到张大夫,还是崔大人,他都担待不起。
张云霄不敢站起来,蹲着移出门外,顺手关了房门,嘴上说着:“我没事。还好我躲得快。”
这是第几次了?
好家伙,敢情贞观年间行医,还是个高危行业。
崔仁师也说:“我无大碍。哎呀,果然是将门之后,即便女子也不可小觑啊。”
张明远讪讪,一个劲儿道歉,也不好说什么。
张云霄不听他的道歉,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我问,你答,不要废话。
“那把剪子,哪来的?”
“这,这我的确不知啊。”张明远也很委屈:“这本就是小女房间,兴许是他还未生病时,做女红用的。
“我替小女道歉,还请张大夫大人不记小女之过,原谅则个。”
张云霄看他没明白:“我哪会跟女人计较,跟病人计较。我只问你:
“现在张蝶心理不稳定,狂躁惊惧,你就不担心他惊惧狂躁之下,自残么!”
张明远脑海如同被雷劈了一下,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啊?自残?!”
随机他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淹没,抬腿就要冲进房间里:“我去看看!”
张云霄一把拉住他:“你别去!我也不能去!
“夫人可在,让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