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崔仁师恍然大悟，是象胆呐。
据说长安城里的胡商偶尔手中会有一两支象胆，无不卖出高价。
芦荟只在胡商那里有，大唐还未有人能种植，高价也情有可原。
只是那等高价，不是一个给事中可以染指的。
崔仁师表情局促地跟张云霄说了：
“象胆，实非我能买到。张大夫可有平价替换之物？”
“有，但未见得是平价之物。”
崔仁师身体一下坐正：“何物？”
“仙人掌汁。”
仙人掌去皮，瓤捣碎榨汁，观看跟芦荟很相似，只是疗效略差一些。
在后世，仙人掌和芦荟都不值什么钱。
但在大唐贞观年间，芦荟刚由胡商从原产地波斯传到长安，又因为他有药用价值，价格贵到令人发指。
仙人掌虽不是西域产物，随便一个沙漠就能找到。
但因其没有什么功用，用不着多少钱，反而不好买到。
因为没人卖。
“若实在无法，不用芦荟、仙人掌，问题也不大。”张云霄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是到时候用量上须得稍大一些。”
崔仁师这才放心，表示这样最好。
“其三，是眼睛。”
这块最是麻烦。
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戴个墨镜挡住。
但且不说贞观年间，有没有制造墨镜的技术，即便是有，贞观年间可没有戴墨镜的习惯，一女孩戴墨镜出门，还是过于显眼了。
很多时候，显眼本身就能惹来是非。
须得找个不显眼，又能遮挡眼睛的办法。但另一方面，光遮挡眼睛也没用。
白化病患者普遍有严重的且复杂的视力问题，在现代社会可以佩戴特质眼镜来改善。
但在贞观年间就很困难。并非难于制作眼镜，是没有完善验光手段的情况下，难以制作合适的眼镜。
像白化病患者这样严重的视力问题，视力表这种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绝对连最上面那个都看不见。
如果没有合适的眼睛，不仅不能改善他的视力问题，还可能进一步恶化。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或许系统不知什么时候抽风，突然奖励个眼科设备，或许就能配镜了。
但这时间难以预测，在没有设备之前，就只能依靠古法。
“拿一薄铁片，做一面具，覆盖在眼睛上。眼睛部位，刻上许多小孔，如同蜂窝。”张云霄担心夫妻两人不懂，撅了个枝丫，在地上画出一个面罩模样，又在眼部点了密密麻麻的点。
“就像这样。他可以遮挡、过滤光线，加上帷帽的作用，足以让蒹葭眼睛舒服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蒹葭已经闭上眼。
“这样……”崔仁师不敢相信：“这样就够了？”
“不够。”张云霄摇头：“这样只是让蒹葭能出门而已，但因为她视力问题没解决，仍然不能一个人出门，须得有人陪伴。”
崔仁师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足够了！她能出门跟同龄人玩耍、说话，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