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崔仁师先是一愣，而后笑说：“耗费不怕。只要能让小女能跟常人一样，再多耗费也不怕。
“我门下省给事中的官职，每月俸禄不少。若是俸禄不够，便去找族中借，总不至于是什么问题。”
钱未见得会花这么多。但态度很重要，能借此确定崔仁师能为自家女儿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张云霄心中有数，可以放手施为了。
“阻碍蒹葭人前行走的，现在看来有三：
“一者发色；一者肤色；一者眼睛，只要解决这三者，蒹葭就能在人前行走无碍了。”
夫妻忙不住点头。
的确，相比于其他的，发色、肤色实在过于显眼，相比之下眼睛的问题都是次要的。
“发色的话，可有纸笔。”张云霄突然一个搭茬。
夫人愣了下，才应说：“有，我这就进屋去拿。”
拿了纸笔，张云霄写下一副药方。
“此药方收好，每天早上熬药，以药液给孩子洗头，如此三日，当能黄发变黑。
“等头发彻底变黑之后，改成每三天洗一次头。
“若天热，或者出远门，则每隔一天洗一次，或者一天一次，只看发色深浅。”
崔仁师接过药方来看，发现用药除了何首乌、黑芝麻之外，都是些没听过的东西，不由惊异感叹：
“此药方竟然如此有效？只要三天就能黄发变黑？岂不是说白发也能变黑了？”
张云霄点头：“不错。不过也不必在意。都是些植物染发、柔顺头发的药材，并不能治本，效用最多也只有几天。
“若是长时间不用，头发依然会变成原色。”
崔仁师心绪平复了些，总算不是超出常识理解的仙神一类的东西。但即便如此，
“若是此药方让旁人知道，也足以趋之若鹜了。”
张云霄深以为然。
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医美，而富贵权势之人的愿望则同，一副能令白发变黑的药方，足以让那些人疯狂。
但，
“所用药材别的还好，唯有何首乌不便宜，且不可或缺。好在药材年份也不必选用太老的。最多十几年的便可。
“想来以崔大人给事中的俸禄应该还用得起。
“只是此方并无停药一说。若停药旧发脱落，新发萌生，加之发色毕竟是后染的，本身多少也会掉色。
“不须多久，发色便会恢复。再想染黑，还须三天时间。切记，切记。”
崔仁师点头，郑重将药方叠好，贴身收藏。
“其二，皮肤。
“以帷帽遮掩头部，以薄纱覆面遮掩面部。穿衣须胡服窄袖，袖口须做束口设计，材质须选用丝绸。
“这是最基本的皮肤防护。在此基础上，”
张云霄又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崔仁师。
崔仁师接过药方一看，愣了下，主料是胡麻油，蜂蜡，炉甘石，配合茶末、芦荟汁，感觉挺好吃的样子。
但芦荟是什么。
“此为防晒药脂，崔大人以此方所记载的方法制作即可。
“只需蒹葭出门前，涂抹在手脚、脸、脖子等暴露部位即可。”
“别的都还好，唯有芦荟是西域产物。它另一个名字，崔大人或许听说过，名为象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