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令他欣慰的是,崔喆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
自然不是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也有坟茔,也会被人找到,总还是有点隐患的。
他找人给拉到城外乱葬岗去了。乱葬岗上全是没名没姓的尸体。
想找?问那群尸体和野狗去吧!
“你很得意?”李承乾抓着捏着他下巴,细细观瞧:“觉得尸体扔到乱葬岗,我等便找不到了,就再没法知道你杀兄的罪证,是么?”
崔西眼神一凝,显出慌乱来:他怎么知道的,莫非……
李承乾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拍巴掌,便有两人抬着个木板走进县衙。
木板上用草席裹着一具只露这一双脚的尸体。
这玩意一出来,整个县衙都弥漫着一股虽然淡却直冲脑门的恶臭。
李承乾用袖子捂着口鼻,离着尸体远了些。
实际上远近无所谓,都抵挡不住这沁人心脾的魔法攻击。
李承乾朝张云霄露出歉意:
“我们找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些,尸体已经有些腐败,腿脚也被野狗啃食殆尽了。”
说着,他命人掀开草席,露出一具四肢被多出啃食的尸体来。
脸还能辨认,的确是崔喆。
张云霄心中涌出一股物伤其类的悲哀来。
崔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为了治疗脊柱侧弯。他无能为力。
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以后。
本以为,他会成为他治愈的第一个基因罕见病患者。
没想到再停到他的名字,已是他的死讯。
更没想到,在见到他,已是他行将腐败的尸体。
真称得上一个“世事无常”了。
“还好,最重要的头部和脏腑并没有损伤,还能进行验尸。”
这一提醒,李承乾也想起来了:“刚在外面听到一耳朵,张大夫要重新验尸?不知是哪位师傅来验?我派人去请。”
“多谢太子殿下,不过不必了。”张云霄先朝太子殿下拱手抱拳,谢过了他的帮助:
“崔兄的尸体,我来验。”
李承乾更感兴趣:“哦?张大夫还会验尸?”
“略懂,略懂。”
如果是正规的符合现代验尸流程、技术的操作,他自然不会。
但他此次验尸,只是为了找到崔兄为人所害,并且不是为他所害的证据,自然不必符合规范。
“慢!”崔西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让犯人给受害人验尸,不合律法。”
“哦?”李承乾问县令毛有德:“毛有德,你为万年县令,当熟知律法。我且问你,武德律中可有明文规定:犯人不得给受害人验尸?”
毛有德都毛了。
怎么可能有这规定。太上皇着人编写武德律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若干年后会有犯人给受害者验尸?
这跟出门被流星砸中有什么区别。
“似乎,嗯,也许,并没有记载。”毛有德觉得一遍崔西的眼神足以杀人。
“既然没有记载,那就得了。”李承乾对张云霄说:“张大夫,你可以验尸了。”
“草民,遵旨。”
他跪在崔喆面前,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崔兄,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这次验尸,能锁定真凶。
“验:口唇樱红,疑似附子中毒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