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让我压力很大啊!
张云霄抚着眉头。
他感觉,打知道张明远他闺女病情一来,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夫人客气了。”张云霄说:“医者治病救人为本,我自当竭尽全力。事不宜迟,先带我看看病人吧。”
一行人走到内院东厢房,这里是张蝶的闺房。
夫人刚要推门,张明远忙摆手:“夫人,我,我就不进去了。看到闺女现在模样,我……”
说话间,这刀口舔血的汉子竟然哽咽起来。
一直没有名字的金吾卫同仁将军心有戚戚:“既然张哥不进去,那我也不进去了,外面陪陪他。”
夫人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只是叹息一声“你啊~”,而后便推开了门。
并没有以为的,久病卧床之人常有的腥臊臭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显然,丫鬟们把自家小姐照顾得很好,一直保持着周身清洁,才有这种效果,
否则别说淡淡的檀香,就算是拿檀香当柴火烧,也未见得能压得住异味。
进来一看,他才明白张明远为何不进来了。
张蝶的床边,时刻有四个丫鬟伺候,周围又有四个丫鬟待命,
这就已经八人了,再加上夫人和他,小小卧房有十人之多,竟然给人一种颇为拥挤的感觉。
而开出床上的少女,任再冷血的人也不由潸然泪下。
这十六岁的孩子,此刻已经瘦得吓人了,两颊凹陷得厉害,脸色无光干瘪。
看到这样面相,张云霄眉头更加深锁。
中医自有一套通过面相判断人生机的办法,最常用的是两种。
其一是看面色;其二是看凹陷。
看凹陷,一共有三个地方。
一个是额头。将死之人,额头两侧会有明显凹陷,是为天陷。
一个是两颊。将死之人,脸颊瘦削,凹成一个骇人的窝,是为人陷。
最后一个是下巴两边。将死之人,这里会凹陷下去,是为地陷。
基本上,看凹陷的数量就能判断这人的病势。
三者无恙饱满,说明这人还有救;
三者凹陷其一,虽有救,但有些麻烦;
三者凹陷其二,尽人事,或许能活;
三者全都凹陷,此人必死无疑。
这是中医的说法。玄学还有另外的说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按照现代医学的理论,实际就是脸部脂肪、肌肉、皮肤组织的流失让头骨的形状暴露了出来。
而众所周知,瘦脸是最难的。
脸都瘦到形销骨立,那身体其他地方的情况只会更糟。
张蝶的情况如何呢?他的脸颊和额头已经凹陷下去了,只有下巴的凹陷还没有形成。
“令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夫人可知道?”
夫人想了想,回答:“大约七天之前。”
七天之前?
“是一下子变成了这样,还是有个过程?”
此刻张蝶躺在床上,睁着眼,眼中无神,就跟上课走神神游物外的状态似的。
“刚开始只是嗜睡,后来人就变得烦躁了,自己跟自己吵架,再后来就变成了这模样。”夫人说:“大概有三天时间。”
嗜睡?烦躁?自己跟自己吵架?这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