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概念,尚不存在。”
“虚无中,唯一‘点’。”
“直到【宙】念头生发。”
“于无尽虚无中,触碰那一‘点’。”
“便有了‘大爆炸’。”
“运动与静止,从此诞生。”
“空间与时间,由此显现。”
“【宇】因‘大爆炸’陨落。”
“祂那超越一切的本体,在开天辟地的瞬间,崩碎成无数不可再分线——【道弦】。”
“【道弦】汇聚、,形成比宇宙无垠的汪洋——”
“【太初弦海】。”
“振则为动,动则生力;停则为静,静则成形。”
“灵力,灵气,自此昭然。
“【宇】的陨落,亦令空间诞生。”
“不再是混沌未分的虚无。”
“宇宙有了事物得以运行的‘基本规律’。”
“【宙】,则想找回最初的【宇】。”
“祂试图拼凑【太初弦海】。”
“崩碎的东西,如何能完全复原?”
“在【宙】的拼凑下,【太初弦海】分成了呈叠加态的九份。”
“这九份,统一于一处,却又各自独立,彼此纠缠,构成此后一切存在的本源架构。”
“后世天尊,命名为——”
“阴统。”
“阳统。”
“金统。”
“木统。”
“水统。”
“火统。”
“土统。”
“雷统。”
“风统。”
“即【太初九统】。”
“亦是最早的仙法。”
“【宙】困守于【太初弦海】,超脱于【太初弦海】。”
“以时间之能,推动九统开辟出新的宇宙。”
“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九统演化,各自囊括无穷星系。”
“一统,即为一维度。”
“九个维度,与【宙】共同构成的十维时空,便是诸天万界。”
韩爌喃喃道:
“所以……超弦理论中的九维,指的便是太初九统?”
“而灵力可化为引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电磁力……”
“它贯穿九个维度……”
崇祯微微颔首。
“正是如此。”
“随着九统不断衍化,宇宙生灭,世界迭代。”
“一个宇宙老去,坍缩,归于虚无;新的宇宙在废墟中诞生,重启,繁衍生息。”
“无数世界如泡沫般生灭。”
“生命,诞生。”
“九统仙法,亦在这一过程中,碎裂成无数法则碎片。”
“由上而下,层层演化。”
“大的碎片成为稍小一级的【神通】。”
“再碎裂,化为更次一级的【法门】。”
“直至成为随手可用的【小术】。”
“这便是法术的起源。”
“随着文明的演进,有一些生灵,摸索掌握灵力的运用之法。”
“他们将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引入体内,经过经脉的运转与凝练,转化为可供驱使的灵力。”
“以自身灵力为介,感应无处不在的法则。”
“这便是修士的起源。”
“待到真武大帝等修士,晋升新一代天尊。”
“为彰显九统本源法术的至高地位,将其定名为——”
“【太初仙法】,置于【仙法】之上。”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得无法言语。
崇祯则阖上双眼,对冥冥之中的【天意】进行确认。
这般涉及太初本源的道论,放在前世修真界,筑基修士根本无权听闻。
便是紫府真君聚而论之,亦会引动天地异象。
如今大明仍是【天道】未生,【天意】初萌,脆弱如婴孩。
崇祯唯恐讲述扰动尚未成型的【天道】,这才将传法之地设于自身【仙基】,更催动【信】道、【伶】道神通在外遮蔽,又任三位皇子于京师掀起班底争夺,以纷乱因果线混淆气运。
仔细感应后,崇祯松了口气。
【智】道灵宝推演显示,【天意】并无明显变化。
崇祯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中。
曹文诏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抱拳道:
“陛下,臣有一问,憋在心中多年。”
“都说我大明乃绝灵之地,可二十年前陛下与诸位大人便已引气入体。”
“若真是绝灵之地,我等修炼的灵力,从何而来?”
崇祯未答,看向韩爌。
韩爌对崇祯一礼,转向曹文诏:
“曹将军,世人往往望文生义。”
“实则‘绝灵之地’并非全无灵气,而是指此方天地没有完整的修行功法传承,灵气稀薄近乎枯竭。”
曹文诏小声说了句“这样啊”,随后又问:
“还,有修士施展法术时需要消耗灵力。那些灵力,最终去了何处?”
韩爌沉声回答:
“修士散出体外的灵力,并不会直接变回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而是转化为四大基本力。”
努力维持“我虽然听不懂但我要努力听懂”表情的郑成功,忽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灵气可以转化成灵力,供我们修士使用。”
“但灵力一旦施展出去,就不能再退回成灵气,而是会变成……变成那个什么引力、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
他回忆方才听来的陌生名词,居然大差不差。
看过物理篇的卢象升颔首道:
“正是如此。”
“四大基本力充斥天地,不会凭空消失,而是在宇宙间持续传递。”
“譬如太阳,便以光芒将基本力所携能量,传至大明。”
“当这些能量渗透山川,浸润万物,经过玄妙循环之后,有那么一小部分,转化为游离灵气。”
郑成功嘴巴张得老大,连连点头。
却未注意,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爬上他的发髻,盘腿而坐。
此刻也学着郑成功的模样,张大画上去的小嘴,目瞪口呆。
一人一纸,神态如复制粘贴,看得旁边曹文诏微微一怔。
卢象升忍不住轻喝:
“小黄,别闹郑公子。”
“嗯?”
郑成功被卢象升提醒,终于察觉到头皮有些发痒:
“喂!你什么时候粘我头上的!”
黄帽被郑成功捏在半空,小胳膊小腿拼命扑腾:
“我刚刚在听讲!听讲!”
郑成功怒道:
“听讲就听讲,爬我头上干什么!”
黄帽理直气壮:
“你头高!看得远!”
郑成功更加怒道:
“听讲为什么要看得远?”
郑成功余光瞥见崇祯,终究忍住火气,悻悻将黄帽放回肩头,小声道:
“借你站会儿,以后不许抢我蛙。”
韩爌并不为小小闹剧分神。
但见他跪地九拜,神色郑重地向崇祯发问:
“臣斗胆——”
“陛下为何要将如此高深的道论,传于我等?”
“又为何借科学为喻?”
崇祯略微思忖,确认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什么,迎上众人视线:
“因为朕要你们,找出不侵扰【天意】的方式,将道论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