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在歆州掌实权这么久,有些事情看得更透彻,所以,薛彦知才认真请教:
“哥,这个势能不能借?”
裴珺扫他一眼。
这货也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会老实喊一声哥。
裴家有裴家的立场,不会掺和进去。
考虑到当年和薛家的交情,裴珺沉思片刻,说:“也不是不行。”
薛彦知特别狗腿地过来,给裴珺整理薄被,拿着扇子蹲在旁边帮忙扇风,别给热着了。
他姿态放得特别低,也特别诚恳:“哥,您说!”
裴珺摆摆手,示意他在旁边坐好,才道:
“你只要能说服温故,其他的难题,便不再是难题。”
薛彦知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他只要搞定温故,温故就会搞定上面老赵等等那些厉害角色?
“温故这人挺厉害啊!”他感慨道。
裴珺问:“你应该听说了歆州的防卫驿站体系?”
薛彦知点头。
以前接触不到这方面的消息,了解有限,但听阳川伯提起过。
防卫驿站体系,给他的感觉就像在沙漠里种草种树一样。一棵接一棵,只要种活了,便会将沙地变为绿洲,实现生机的扭转!
“难道这个是温故提出来的?”他惊道。
“嗯。”裴珺道,“决策层面,温故对赵家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薛彦知目光闪动,做下决定。
“温故喜欢什么?”他问。
要投其所好,这方面,薛彦知只要想做,便能做到!
裴珺看他一眼:“温故喜欢奋进的人。”
努力勤奋上进又能卷。
这种人温故格外喜欢用,也会特别照顾。
薛彦知立刻:“换一个!”
裴珺不语。
薛彦知犹豫:“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谈完事,薛彦知也正式加入正院。
正院那边确实需要更多人处理事务。
裴珺作了约束。薛彦知在正院做事,必须有明迢跟着,别想要甩开单独行事。
回巡卫司的路上,薛彦知问起明迢:
“咱们裴头儿的伤,性命无忧,但他的恢复情况不太好啊。大夫不行?”
伤病的事,裴珺并没有让明迢保密。
于是明迢回道:“赵都统找了最好的大夫,但缺几味药。药材长在南边,已经尽量去凑了,但还是凑不齐。”
从南地过来的那些世家大族,并不会把所有药材都带着。即便有,数量也极少,都是留着保命的东西,谁会轻易拿出来?甚至都不会让外人知道。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撬,看看谁家藏没藏药材?
薛彦知觉得这情况不妙:“他消失太久了,总得露面。”
明迢说:“肯定会露面,但至少养到看不出病气。”
两人心事重重回到巡卫司。
薛彦知立刻将注意力又转到温故身上,想过去找人聊一聊。
“他在东署的文房?”
薛彦知往前走的脚步停住。都已经快到文房了,却并没有再走近,而是小心往那边瞧。
明迢不解:“你咋了?”
偷感这么重?
薛彦知仔细听了听文房那边的动静,说道:“今日时机不对,咱们先撤!”
明迢:???
你在说啥?
薛彦知转身要离开:“你不懂,这种时候一旦被对方发现,那就会……”
“薛二公子,明指挥使!”
东署文房传来了呼唤。
薛彦知一脸苦相。我就说要快点跑啊!
温故看着那边两个身影,把明迢叫过来:“明指挥使,这边有个疑问,想找你了解一下。”
明迢当然是立刻过去。
薛彦知才刚在裴珺那边保证了,不能甩掉明迢单独行动,这时候只能跟过去。
温故找明迢说事,文房里其他人都在忙活,薛彦知不可能在旁边傻站着,再说了,他有求于人,得多留点好印象。
看了看文房里的几个人,他来到拨算盘的韩连旁边,帮忙做一些计算工作。
薛彦知一心二用,一边做计算工作,耳朵却听着温故和明迢说事。
韩连本来还担心这位心不在焉的薛二公子胡乱填写,但核对发现,完全正确,无一错漏!
薛彦知无视韩连投过来的敬佩目光,继续偷听——
新一轮津贴要发放下去了,但温故发现,有人不做事,却能拿津贴,并且拿了许多次,而作出批准签字的是明迢。
薛彦知:“啧啧啧,可怜啊。”
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不管是不是有原因,温故这种人,这时候就跟他爹一样,看不得别人光拿钱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