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防止内部人员监守自盗,或者趁机做点手脚,所以再加一道闸门。
这大宅里里外外,从仆从到护卫,身家性命和前途都紧紧系在赵少主身上,当然谨慎对待。
别说过道那边只有一道闸门,就是再多几道闸门,管事都会全部用上。
温故的视线越过管事,看向厨房里面。
即便只是个地下室的备用厨房,也是重要地方,温故不会贸然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看。
越看越觉得,这个时代往前再数几百年,工匠也相当牛叉!
他问管事:“厨房的烟道能从外部爬进吗?”
管事搞不懂他为什么这多问题,不过面上还是恭敬回道:
“表公子说笑了,那是不可能的!烟道狭窄,稚童也无法爬进,且内有短栅,别说人,寻常野物也是难以进入的。”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两名护卫,这时候忍不住说道:“刚来此处的时候我们就检查过,地窖烟道狭窄,且转角复杂,请表公子放心!”
少主身边的护卫,要是连这点儿工作都做不好,趁早自刎得了!
另一护卫想着温故在歆州城的风评,这位表公子应当是个正经人啊,不像是开玩笑。
再一想少主私下里还说过,这位表公子有丰富的游学经验,或许确实有一些他们未曾见过的能人异士?
于是护卫追问:“表公子可曾见过烟道中藏匿刺客?”
温故说:“那倒没有,只是惊叹于几百年前的工匠技艺。”
随即又问:“在这下面说话,外面能听到吗?”
管事谨慎回道:“只要不大声吼叫,外面听不到。”
所以在这儿密谋要事,足够隐蔽,不用担心被偷听。
地窖里不仅有贵人们寻欢作乐的隐蔽空间,还有刑讯室呢!不过这些就不必跟表公子说了。
温故对地窖的建筑结构很有兴趣。
这里隐藏着各种风道、烟道,火道,甚至还暗藏一条水渠,虽然废弃掉了,但可以看出来,数百年前这地窖里什么都有。
遇到危机往这儿一躲。只要囤的物资多,只要苟得住,就能藏很久。
地窖开启时间短暂,即便是关系户的身份,也不能搞特殊。
看了会儿厨房和附近几个石室,温故便回房间继续看县志去了。
他宅着没参与外面的聚会,不过在硕城,许多屋院里头,关于他的讨论一点不少。
硕城的大户们对温故的印象:一位颇具文采,性情温和、待人还有几分真诚的关系户。
但这些天看下来,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可是乱世,不是以前能考科举的时候!
“读书读傻了,名不副实。”一位富户评价。
“看来过年那时候《歆州时报》上夸赞的那些话,多半是赵家人有意捧着的。”另一人也说道。
聪明的都能看清楚,直白地说,温故这个关系户,是赵沈两家放到少主队伍里面蹭功劳的。三个月以后,捞了资历,回到歆州城,便可以说是“上过前线,有实战经验”。
——大部分硕城富户都是这么认为的。
减少外出,不等于减少娱乐。哪怕时势紧迫,外面随时可能开战,内城区的富户们多得是寻欢作乐的人。
若是派人实地走一圈,会发现每天都有几家传出丝竹之声。
富户们上供过,交了“保护费”,只要城不破,他们就可以继续玩乐。
趁现在还是个人样,多玩一天就是赚,也许明天大家全变成鬼了呢?
这日傍晚,赵少主从县衙回来。
和谋士团队商议完要事,他又叫来一名守着宅院的护卫,问:
“前几天温故外出时,你们一直跟随保护,他对那些人的态度如何?”
那护卫不明白少主的目的,只是保守回道:“表公子待人随和。”
赵少主继续问:“可有看出他对谁更亲和?”
护卫回想一下,没找到。
赵少主嘀咕:“一个都没看中?”
那护卫没听清:“少主?”
“无事。”
赵少主沉默片刻,还是不甘心,再次问道:“不拘男女老幼,一个都没有?”
那护卫使劲想了想,说:“表少爷并未厚此薄彼。”
赵少主失望了。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他拿起书桌上的一叠拜帖,扔给旁边谋士:“都拒了。”
这个时候还闲得串门的人,或许真有那么几分才华,但如今硕城的局势,还不值得他另眼相待。
——这是赵少主从温故的表现而做出的判断。
温故看不中,那我也看不中。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见面了!
回想年初的时候,画技狗屎一样的十岁儿童赵晗,在许多人的眼里,资质平庸,胆小怕事,文不成武不就,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这样一个庸才,却被温故发掘。
不到半年,随着画册印售,赵晗已经成了北地有名的小画家!声望刷得飞起!
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例,不必看别家,看他们赵氏家族的那些庸才就能窥见一斑。
“温故他有一套不被定义的择人标准。”
赵少主认为很值得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