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好的工钱,就没给足过!”
“俺们漂洋过海来做工,不是来当牛马任人欺压的!”
其他劳工也纷纷附和,诉苦和控诉声响成一片。
柳生静静地听着,等声音稍弱,才提高声音道:“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他环视众人,“从下个月起,所有在北海务工的清国劳工,工钱由我国政府直接发放,不会再经过任何清国的工头或账房。
每个成年男工的月工钱,提高到四块北海元,保证足额发放。
受伤有病,有医官看,干活守规矩,没人能随意打骂你们。”
四块北海元!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劳工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几乎和他们在码头上见过的英国技师一个价钱了!而且是由北海政府直接发?
先前喊话的劳工代表嘴唇哆嗦着:“总统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给四块?还……还直接发?”
“千真万确。”柳生肯定地回答,“不过,北海也有北海的规矩。
拿了工钱,就要好好干活,遵守这里的法律,不得滋事斗殴。
只要你们守规矩,北海就保障你们的工钱和安稳。”
一年多来,这些劳工在北海做工,虽然被自己的工头盘剥,但也确实感受到了一些不同。
北海本地的监工虽然严厉,却很少无故打人,遇到清国工头殴打劳工时,有时甚至会出面制止。
吃的、住的虽然简陋,但也比传言中南洋某些地方的“猪仔馆”要好得多。
此刻听到柳生如此明确而优厚的承诺,绝大多数劳工的疑虑迅速被希望取代。
“总统大人仁德!俺们信您!”
“谢谢总统大人!俺们一定好好干活!”
“这下可好了,家里娃娃有饭吃了……”
感激和承诺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生又安抚并告诫了几句,便离开了劳工区。
返回的路上,他问相马主计:“现在登记在册的清国劳工,具体有多少了?”
相马主计早已准备好数据,立刻回答:“回总统大人,男性青壮劳力目前有四万一千七百余人,主要分布在铁路修筑、矿山、港口和建筑工地上。
女性也有两万三千余人,多在纺织厂、罐头厂、集体农场及一些家庭服务工作。”
柳生沉吟片刻,指示道:“以政府民政部门的名义,可以开始有计划地组织这些劳工相亲、联谊。
鼓励年龄合适的男女劳工在北海组建家庭。
对他们说,凡在北海成家落户的,政府可以协助解决住所,将来若有子女,亦可享受北海国民的初级教育。
主计,这些劳工有了家庭牵绊,他们才能真正安心留在北海,为我们充实人口。”
相马主计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柳生的长远意图:“是!大人深谋远虑,属下立刻去拟定详细的章程,尽快操办起来。”
这接近六七万人,若是能留在北海,他就可以多征兵上千。
不过他要想快速增加人口和兵力,还是得从本州吸收人口。
最近日本要进行维新,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