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和北海拿着证据联合发难,我们必须拿出能让英国人接受的处理方案,否则外交与财政上的压力将无法承受。”
三条实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艰难地说道:“我身为太政大臣,统御不力,致使下属擅启如此险衅,无论如何我都负有不可推卸的总责。
为了平息事态,我愿意以政府名义向英国和北海致歉,并引咎辞去太政大臣之职,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大久保利通抬起头,补充道:“仅是如此,恐怕仍不足以让英国人满意,他们需要看到更直接的‘责任人’受到严厉惩处。
我们必须推出一名具体执行此事的中级官员,让其承担所有罪责,并令其切腹谢罪。
同时,需备好一份详尽的‘认罪书’,表明此乃其个人为‘国’狂热所驱之独断专行,与政府高层无涉。”
岩仓具视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这个人选……必须确实参与过相关事务,且身份需合适。”
木户孝允沉吟片刻,说道:“内务省调查课的村田刚毅,出身长州,一直负责对北海的情报收集,也参与了此次物资渠道的安排,他是合适的人选。”
这个决定很快得到了在场几人的默认,并随即上奏明治天皇,获得了天皇的默许。
次日,政府召开了一场面向驻日外国使节及部分外国记者的特别通告会。
三条实美首先代表日本政府发表声明。
他面色沉痛地宣读了事先拟好的文稿:“本人,太政大臣三条实美,谨代表日本国政府,就近期发生的、导致英国与北海国关系紧张的不幸事件,向英国政府、北海国政府及受影响的英国商人,表示最深切的遗憾与歉意。
经初步调查,此事件系由政府内个别官员,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出于其个人对时局的错误判断而采取的极端行为。
尽管政府高层对此并不知情,但此等严重事件的发生,无疑暴露了政府在官员管理与监察方面的重大疏失。
作为政府首席官员,本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为承担此责,并显示我国政府解决问题的最大诚意,本人即日起引咎辞去太政大臣一职。”
宣读完辞职声明后,三条实美向在场人员深深鞠躬,随后退至一旁。
紧接着,被选中的内务省调查课官员村田刚毅被带入会场。
他身穿白色和服,神色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晰但平板地宣读了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出于对“国家统一与强盛的狂热信念”,擅自策划并实施了针对北海国的假钞输入与违禁品走私行动,意图“借力英国,为国铲除隐患”。
他强调所有行动均系个人独断,与政府高层无关。
宣读完毕后,他忽然提高声音,喊道:“此身虽灭,赤心不改!天皇陛下万岁!日本国万岁!”
喊声刚落,不等在场众人完全反应,村田便走到会场前方预先铺设的榻榻米上正坐。
他迅速解开上衣,露出腹部,双手握紧短刀,猛地刺入左腹,用力向右横切。
剧烈的痛苦让他身体立刻剧烈痉挛,面孔扭曲,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大的喊叫。
紧接着,担任“介错”的是前新选组队长斋藤一,他快步上前,高举长刀,对准村田的颈后奋力斩下。
刀刃砍断颈骨,发出沉闷的声响,村田的头颅连着一层皮,与身体一起向前倾倒,鲜血从颈腔和腹部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榻榻米。
整个过程的迅速与血腥,远超在场大多数外国人的日常经验。
会场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倒吸冷气声,甚至有一两名女士当场晕厥。
许多外交官和记者面色惨白,纷纷移开视线或用手帕掩住口鼻,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英国代表查尔斯也在现场,他脸色发青,胃部一阵翻涌。
他虽然听说过切腹这种仪式,但亲眼目睹其全过程,尤其是那毫不犹豫的刺入、横切,以及最后身首分离的惨状,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远超想象。
日本政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展示“谢罪”与“切割”,其冷酷与决绝令他深感震惊甚至有些骇然。
他意识到,日本方面已经给出了他们所能做出的、最具冲击力的“交代”,任何进一步的施压在此种情境下都显得不合时宜。
他强忍不适,在随后与日本外务省官员的简短会谈中,接受了日方的正式书面道歉和赔偿协议文本,随后便匆匆离开会场,并很快安排船只离开了日本。
消息连同对事件过程的大致描述,很快通过电报和外交信函,报纸传往世界各地。
各国政要和舆论在获悉此事后,反应多以震惊与难以理解为主。
在伦敦、巴黎、柏林、圣彼得堡等地的外交圈和报纸评论中,出现了诸如“野蛮的谢罪仪式”。
“令人战栗的忠诚展示”
“这个国家的行事逻辑与我们截然不同”
“为了对外交代,竟可公开施行如此酷刑……真是一个疯狂的国度”等评价。
这一举动,虽然暂时平息了英北联合责难,但也国际社会认识到了日本“行事极端、难以预测”的印象。
柳生看着新刊印的报纸,对一旁的土方说道:“维新政府的做法和旧幕府那些高官也没什么区别,这帮人真是令人不耻。”
土方也是有些嫌弃:“幕府被这样的人推翻,实在是令人不解。”
武田立马吹捧道:“都怪德川庆喜识人不明,不知重用总统大人,否则,幕府又怎么会败亡?
若是家茂公尚在,以总统大人为陆军奉行,萨长贼子又如何嚣张?
此番英国,俄国大军压境,总统大人沉着应对,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难题,可见,德川庆喜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