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户大人此言差矣…”井上立刻站起来反驳,紧接着就是伊藤等人支持木户孝允,主战派与务实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此时,来自宫内的侍从传达了口谕,表达了明治天皇对“北疆不宁、国体受损”的深切忧虑,希望政府能采取有效措施,维护国家统一之尊严。
同时,萨摩岛津,长州毛利二人也在会议上出言表示,藩内舆论对朝廷的“无所作为”已有微词,若不能有所行动,恐伤及朝廷与强藩之间的信任与威信。
大久保等人面对来自皇室象征性的压力和地方实力派的实际关切,三条实美和岩仓具视意识到,完全搁置或无限期推迟军事回应已不可能。
他们必须在主战派的“全面征讨”与务实派的“全力内政”之间找到一个折中点。
经过数次闭门磋商和权衡,政府内部最终达成了一项妥协方案。
首先要公开谴责柳生十兵卫为“国贼”,重申北海道为日本不可分割之领土,北海国为非法政权,绝不予承认。
其次采纳“有限威慑”策略。从新编练的部队中,抽调约两万至三万人,北上集结于青森等本州北部港口,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和渡海登陆训练,摆出随时可能进攻的姿态。
同时派遣包括“甲铁”舰在内的主力舰队,在津轻海峡及北海道周边海域进行高强度巡航和封锁演练,切断或严格检查前往北海国的商船,但不主动进入北海国岸防炮明确射程内挑衅。
最后向英国等支持国通报此次“威慑行动”,强调目的是维护领土完整,并请求英国海军在必要时提供外交声援或在远距离进行“观察”,以增加对北海国及其潜在支持者如沙俄的心理压力。
对于日本政府来说,此次行动的核心目的并非立即发动全面登陆作战,而是通过展示武力,满足国内主战舆论和皇室、强藩的期望,向国际社会显示决心。
同时试探北海国的防御反应和沙俄的实际支持力度,为后续的收复北海道积累情报和经验。
憋屈了许久的日本军方动作很快,山县当即下令,从新编练的部队中调集约三万人向本州北部的青森等地集结。
同时,海军川村纯义集结了包括新接收的“甲铁”舰在内的十余艘主要战舰。
这艘甲铁舰本是幕府买的,戊辰战争暴发后,美国以中立得名义扣下甲铁舰,没有交给幕府,直到日本新政府与奥羽越列藩同盟的东北战争一结束,美国就立刻把甲铁舰交给了新政府。
集结起来的日本舰队与英国远东舰队会合后,径直驶向箱馆外海。
十余艘战舰排开阵势,逼近箱馆港口,黑烟滚滚,战旗猎猎,压迫感十足。
箱馆方面早已接到警报。
柳生十兵卫亲自登上箱馆山核心炮台的指挥所。
他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上的联合舰队,下令旗手向对方打出旗语:“告诉外面的舰队,此乃北海国领海和港口,未经许可不得进入,让他们立即转向离开。
如果我们发现对方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就会立刻展开防卫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