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发兵迅速攻占松前藩的消息传至东京,确实对日本政府造成了强烈刺激。
在东京的政府高层会议上,柳生十兵卫攻占松前藩、将其改造为要塞的消息引发了激烈争论。
会场内,三条实美和岩仓具视坐在上首,下首则分坐着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山县有朋、井上馨、板垣退助等实权人物,以及代表萨摩、长州等强藩利益的元老。
板垣退助首先发难,他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声音洪亮:“诸君!柳生贼子吞并松前,修筑炮台之事是对我日本的羞辱!
若我朝廷依旧隐忍不发,坐视其根基日固,天下将如何观瞻?各地心怀异志者岂不蠢蠢欲动?必须立即予以雷霆之击,挫其锋芒,宣示朝廷权威不可侵犯!”
山县有朋立即附和,语气坚决:“板垣大人所言极是,新军虽然尚在编练,但我方兵力、资源依然占据绝对优势。
此番我们可以海陆并进,施以强大压力,即便不立即跨海攻伐,也足以震慑宵小,鼓舞国内士气,并向英法等国展示我朝廷平定叛逆之决心。
若一味示弱,恐失天下人心,亦让支持我国的友邦疑虑。”
井上馨也从外交角度补充:“英国援助已陆续抵达,巴夏礼公使多次询问我方具体行动。
若我朝廷毫无作为,恐被英国视为无力维护自身统一的软弱政权,影响后续援助与外交支持,适时展示力量,是必要的外交姿态。”
面对主战派的汹汹言论,大久保利通面色沉静地开口:“诸位所言,皆是从政治威信和军事反应出发。
然而,治国如同理家,须看账簿,量入为出。”
他拿起一份文件,“此为近期国库收支简报,为支付戊辰战争军费、抚恤伤亡、支付对英法等国债务利息,国库已近乎枯竭。
地税改革刚刚推行,成效未显。
此刻若再兴数万大军,进行跨海作战或长期对峙,军饷、粮秣、弹药等等每一项都是巨万开支。
钱从何来?莫非又要加征于民?”
木户孝允接着大久保的话,从更宏观的角度阐述:“大久保大人所言,乃现实之困,然更深层在于,日本之未来,在于殖产兴业,在于文明开化,在于将有限的资源用于筑铁路、开工厂、办学校、练新军之根本。
而非消耗于一场胜负难料、代价高昂的边境战争。
柳生据守北海,地利已成,我军纵然人数占优,跨海劳师远征,补给困难,面对其预设之坚固工事,胜算几何?
即便惨胜,又将耗尽多少国力,耽误多少年发展时机?
请诸君勿忘,西洋列强环伺,我国之真正对手,非北海一隅之叛贼,乃虎视眈眈之东西洋列强也。
当务之急,是尽快富国强兵,而非在泥潭中与一匹孤狼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