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柳生率军乘坐军舰抵达大阪,此番他领步兵千人,炮兵百人,携带的五门火炮皆为二十磅阿姆斯特朗野战火炮。
大阪城天守阁。
他身着西式军装,进入广间内拜见家茂。
评定间内,将军德川家茂坐于上首,一桥庆喜坐左侧,面色不豫,诸藩将领分坐两旁。
柳生行礼道:“北海道总督柳生十兵卫,率部前来报到。”
家茂抬手:“辛苦了,北海道之地,近来可稳?”
“托公方大人之福,阿伊努诸部归顺,已成我国顺民,臣正在广修道路,建设诸工厂,假以时日便可成幕府一方助力。”柳生答。
一旁的庆喜插话问道:“抽调一千精兵,北海道防务当真无碍?”
“一桥大人不必担心。”柳生转向他,“在下留有一千新军驻守,还有两千辅军,足可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甚好。”庆喜语气冷淡,“此番征伐长州,各藩皆出精锐,你部既号‘新军’,当编入前军,由彦根藩井伊直宪大人统一节度。”
柳生抬头望向家茂:“公方大人,臣有一请。”
“讲。”
“臣所部操练新式战法,与诸藩阵列之法迥异,若混编受制于人,恐难施展全力。”柳生语气平稳,“恳请公方大人允臣部为别动队,独成一军,自专行动。”
庆喜立刻驳斥:“荒谬!军令贵乎一统,岂容各行其是!”
柳生不看庆喜,仍对家茂道:“臣在京都时两平叛乱,皆以寡击众而得全胜,所赖者,指挥专断,若受掣肘,恐负公方大人所托。”
家茂沉吟片刻。
他知晓庆喜欲打压柳生,但柳生所言属实,柳生平叛的战报,在北海道的战报,他都看过,散兵线等战法确与旧阵不同。
“准。”家茂最终道,“十兵卫所部为石州口别动队,驻益田,相机击长州侧翼。”
“谢公方大人。”柳生伏身行礼。
庆喜面色铁青,不再言语。
十数日后,石见国益田城。
柳生将本阵设于城下町一寺院中,一千新军在城外平野扎营,五门二十磅野战炮已构筑炮位。
他在布置了营地之后,就立马让山崎带队打探长州藩的军队情报。
山崎立刻乔装打扮,带着人进入长州藩进行打探。
几日后,衣衫褴褛的山崎带着人返回驻地。
寺内本堂军议室内,山崎烝微微躬身禀报:“大人,长州军石州口主将为大村益次郎,兵力约三千,其中一千五百人为新编‘奇兵队’,装备恩菲尔德1853型步枪,使用的米涅弹。”
他看向山崎:“你说,其步枪为恩菲尔德1853型?”
“是。据探子报,乃今年初经萨摩藩渠道,购自英国商人。”山崎顿了顿,“居中协调者,为土佐之坂本龙马,他促成萨长同盟后,便经办此批军火交易。”
柳生眼神微动。
“龙马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呢。”
柳生不由得感叹龙马这家伙是真的能折腾,居然一个人促成了萨长联盟。
要知道萨摩和长州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也就龙马胆子大,敢这么做了。
“这个大村益次郎什么情况?”他随即转移话题问道。
武田观柳斋在一旁补充:“大村益次郎原为医师,后从绪方洪庵学兰学。
高杉晋作掌权后,拔擢其负责军制改革,此人熟稔西洋战术,不可小觑。”
柳生手指敲了敲地图上长州防线位置:“敌军的火炮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