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阿姆斯特朗六磅山炮。”山崎道,“射程约八百间(1450米),另,长州军在各处高地筑有简易土木工事。”
武田闻言露笑:“我军二十磅炮,射程一千五百间以上(2700米),炮战占优。”
随即他指着地图继续说:“我军优势在于火炮射程与步兵火力,夏普斯步枪射速为恩菲尔德三倍。
然长州军有工事,占据地利,我军进攻,必然有不小伤亡。”
柳生点了点头:“山崎,你继续侦查,查明大村益次郎本阵位置及各部兵力具体配置。”
“是!”
“武田,你负责与石州主将滨田藩主松平武聪联络,你主要是确认他们的位置。”
武田点头道:“在下明白。”
“待总大将进攻令至。”柳生手指点在地图长州防线上,“我军便从侧翼撕开缺口,切记,首战必捷,非但要胜,更须胜得干脆。”
两人齐声应道:“遵命!”
……
滨田藩本阵。
松平武聪坐在主位,看着摊开的地图,两侧跪坐着五名部将与两名家老。
步兵队长山本出言问道:“主公大人,据闻北海道总督柳生十兵卫的别动队已进驻益田,其军务当如何调度?是否需与我方协同布阵?”
松平武聪摇头:“柳生部为公方大人亲许之别动队,不归我等节制。他们自有方略。”
右侧家老堀田捋须,面有不豫:“岂有此理,既共同进攻石州口,岂能各自为政?这柳生十兵卫不过一介旗本出身,竟如此跋扈。”
另一家老低声道:“听闻其人在京都时便屡有独断之举,如今仗着公方大人宠信,更是不将诸藩放在眼中。”
松平武聪抬手止住议论:“此事勿再多言,公方大人既有明令,我等遵命便是,柳生部如何用兵,由其自决,我等只需传达总大将之军令即可。”
他指向地图:“倒是长州军大村益次郎所部,近日频频加固工事。
山本,你队明日再向前推进三里,于此处设前哨。”
“在下遵命。”山本伏身。
堀田仍不甘心,追问道:“主公大人,若那柳生部擅自行动,打乱我军部署,又当如何?”
松平武聪沉默片刻。
“那便是他违令。”他缓缓道,“届时自可向总大将呈报,但在此之前,我等不可与之冲突。”
他环视帐内诸将:“诸君记住,眼下大敌是长州,内部纷争,徒让敌人得益。
柳生部若真能建功,于我滨田藩亦无坏处,若其败绩,亦是其自身之责。”
众将点头。
松平武聪其实也觉此事不妥,但将军之命,不可违逆。
“都去准备吧。”他挥手,“三日内,各部需完成战前整备。”
“是!”诸将行礼退下。
堀田留在最后,低声道:“主公,是否需暗中派人盯着柳生部动向?以防万一。”
松平武聪思忖少顷,点头:“也可以,但要隐秘,勿让对方察觉。”
“老臣明白。”堀田躬身退出。
帐内只剩松平武聪一人,他目光落在地图上益田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柳生十兵卫……此人究竟是真有能耐,还是徒负虚名?
不久便可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