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咬牙，转向卡姆：“对不住。”
土方又看向卡姆：“他道歉了。你接受吗？”
卡姆没想到会这样，支吾着：“接、接受……”
“好。”土方扫视全场，“都听清楚，在这里，犯错就认，挨打立正。
不管你是和人还是乌塔利，一视同仁，再有私下冲突，两人一起滚出去。”
他顿了顿：“现在，三井罚扫厕所三天，卡姆，你刚才推人了，也罚扫三天，有意见吗？”
两人都摇头。
“继续上课。”
当晚，土方向柳生汇报这事。
柳生正在整理行装：“处理得不错，记住，大小事上都必须公平，他们现在盯着的就是这些细节。”
“属下明白。”土方说，“不过大人，您真要去江户？这一去最少两个月。”
“必须去。”柳生把鞣制好的熊皮大衣叠进箱子，“那边的局势变化很快，我得找将军商量一些事情，加快这边的进度。”
他又拿起一对完整的鹿角：“这些特产是敲门砖，将军看了，才知道我们在虾夷地真有成果。”
土方犹豫了一下：“将军那边会同意吗？”
“所以我要亲自去解释。”柳生合上箱子，“把路修通，把虾夷人同化，将来这里就是幕府的粮仓和兵源，这账，将军会算。”
他拍了拍土方肩膀：“这里交给你了，传习所不能停，路工开春就要复工，最重要的是别出事。”
“属下以性命担保。”
两日后，箱馆码头。
柳生带着琴和佐娜几人登上回江户的船，船上除了行李，还有十张上等熊皮、五十对鹿角、以及虾夷地特产的干海参和鲑鱼籽。
富齐纳和诺托来送行。
“奉行大人，一路顺风。”富齐纳说。
诺托则有些急切地问：“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四月。”柳生看着这个年轻人，“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学，等我回来考你，要是日语没进步，可要罚。”
诺托用力点头：“我一定学好！”
很快，船开了，柳生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箱馆港。
而诺坎他们看着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蒸汽战舰，心中大为震撼。
“看那，父亲，这么大的船既然能在海上航行，我好像没有看到桨！”
一旁的土方解释道：“这就是外国传来的黑船，不需要风帆，不需要桨就可以航行，日夜不停。”
富齐纳看着，满眼的惊骇，这世界变了！
土方继续说道：“刚刚你们看到的是大人从英国人手里购买的战舰，价值五万两黄金，足够购买十万石粮草。”
“这…”诺坎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这价钱真是不敢想象，他们不知道要干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一艘这样的战舰。
“土方大人，我们可以学吗？”诺坎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土方。
土方闻言一笑，摇了摇头：“想要学习这个，那可不容易，就算是我们，也难以学成。
你想要学可就要努力了，先把日文和算术学好，之后还要通过基础考核，才能去军舰上学习。”
诺坎等人闻言，并没有沮丧，反而充满了斗劲！
学，通通都学！
富齐纳看着年轻人们对新鲜事物的向往，暗道，这世道要变了，柳生奉行手段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