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走到殿门处,推开沉重的佛门,山脚下镇压现场的画面映入殿内:纳米机器人正在清理令牌残骸,每一枚残骸上都刻着西方教的佛纹,那是迦叶等人特意加上的“结缘标记”。
“我为何下手狠辣?你们可知多元宇宙的黑暗丛林法则?曾有高阶文明遭遇‘思维模因感染’,那种如同克苏鲁低语般的思想病毒,仅靠情绪共鸣就能操控智慧生命自相残杀,等到受害者清醒时,整个文明早已沦为模因的养料”
“还有‘光谱病毒’,能寄生恒星改变其光照频率,让宜居行星的阳光变成消融有机生命的剧毒,一个恒星系的亿万生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为飞灰。”
闻瑞的声音穿透大殿,带着对宇宙浩劫的沉重:“系统寄生,比那些黑科技杀器更隐蔽!它不毁天灭地,却吞噬心智、制造傀儡——那些被逼迫暴乱的人,是你们引诱感染的‘患者’没错,但他们手中的刀已经砍向无辜,眼中只剩系统灌输的杀戮指令。”
“这种时候讲慈悲,就是对洪荒众生的残忍!对付病毒,要么彻底灭杀宿主斩断传播链,要么连病毒带宿主一同清除,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我今日的镇压,是用他们的死给后世敲醒警钟,若放任不管,系统就会像光谱病毒污染恒星一样,彻底腐化洪荒的根基,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的世界毁灭!”
闻瑞的话如惊雷滚过,大雄宝殿内的三位圣人脸色各有变化。
准提圣人刚要开口的辩驳僵在喉间,“思维模因”“光谱病毒”这些词汇虽闻所未闻,但他以圣人道心推演,竟瞬间明了其中关窍——就如洪荒曾出现的“心魔劫”,却比心魔更隐蔽、更具传染性,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蔓延,这等威胁,确实容不得半分姑息。
他想起那些被系统操控后六亲不认的比丘,想起他们眼中失去神智的浑浊,心底那点“闻瑞杀戮过甚”的指责,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接引圣人的佛珠转动速度慢了下来,眉心的佛印微微发烫。
他以“慧眼”回溯闻瑞所述的文明浩劫,虽看不到多元宇宙的景象,却能推演到系统若持续蔓延的结局——洪荒灵脉被灰光污染,众生皆成傀儡,最后整个世界沦为系统的养料,与闻瑞说的“恒星系覆灭”何其相似。
他之前坚称“初心是渡化”,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纵容燃灯之举,何尝不是存了“借系统重兴西方教”的私欲?
这私欲,便是给系统开门的钥匙。
远在昆仑元始天尊,通过分身共享的感知听到了这番话,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中的拂尘。
他虽恼怒闻瑞兵围昆仑的霸道,却无法否认闻瑞的逻辑——阐教三代弟子因贪求金丹而绑定系统,本身就是“不劳而获”的贪念作祟,若他早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而非只图“闭门自保”,怎会有后来的血案?
那些死去的弟子,既是系统的受害者,也是他“管教不严”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