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的智慧让他瞬间想通因果，西方教两位圣人之前的辩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准提圣人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接引圣人开启天眼，遥望着洪荒四洲无数暴乱之后留下的废墟残骸，终是颓然垂下了双手。
与此同时，昆仑宫前的闻瑞分身，语气少了对西方教的凛冽，多了几分沉凝：“元始天尊，你与接引、准提不同。早在系统初现端倪时，你便察觉其邪异，封闭山门阻止核心弟子接触，这份警觉难能可贵。”
话锋微转，闻瑞的声音添了几分问责：“但你错在‘护短’与‘迟疑’。明知三代弟子中有贪求金丹者偷偷投向系统，却因‘家丑不可外扬’迟迟未下杀手；明知系统是域外威胁，却吝于将真相公之于众，只图自保——四百一十三名弟子成了傀儡，两千八百九十六名正式阐教门人殒命，牵连十三万外围修士。这份因果，你必须担着。”
元始天尊脸色依旧铁青，只是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弛，攥着拂尘的指节泛白，拂尘尾端的玉坠都因手颤而轻轻晃动。
他沉默片刻，才冷然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却又不得不认账：“闻天尊……所言不差。”
话音顿了顿，像是咬着牙吐出后续的话：“我确是存了侥幸，以为护住核心便高枕无忧，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古训。这份因果业报，我……认。”
“知道错，便有补救的余地。”
闻瑞的声音传遍昆仑山谷：“你若早将系统邪异公之于众，若早以雷霆手段清理贪念弟子，损失绝不会如此惨重。但你终究悬崖勒马，未像西方教那般助纣为虐——这便是你与他们的本质区别。”
他指向机甲阵列：“我率军围山，不是要灭阐教，是要你给洪荒众生一个交代，更要你给这场劫数之中死去的罹难者一个交代。”
闻瑞的本体转身，重新面向西方教两位圣人，语气瞬间恢复冰冷：“至于你们，接引、准提，从撕碎外交照会的那一刻起，就没了回头路。现在，你们再敢说这场浩劫与西方教无关？再敢指责我的军队杀戮过甚？”
“当年你们联手阐教，将截教三千红尘客贬为奴扑、魂封幽冥受炼魂之苦时，可曾对他们讲过‘慈悲’？如今轮到自己，倒来指责我的手段？”
闻瑞的声音彻骨冰寒，殿外机甲轰鸣声如惊雷滚过，炮口蓝光凝聚得几乎要滴落下来：“我只给你们一条路：灵山佛殿拆毁改建为‘系统浩劫纪念馆’，殿内供奉三百万死难凡人牌位；所有佛宝、灵脉、藏经尽数上交，连你们贴身的佛珠、经幢都不得留存。
“接引、准提带领核心佛、菩萨拆分至四洲最贫瘠之地，千年内以凡人身形劳作赎罪，每日需为死难者诵经超度，若有一日懈怠，便送至你们亲手打造的十八层地狱内接受惩戒——若有半个‘不’字，今日我就让‘西方教’永远成为历史！还是会被遗忘和埋葬的虚无历史！”
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齐齐浑身一颤，佛袍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当年诛仙阵前，他们如何逼迫通天教主，今日闻瑞便如何逼迫他们，连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