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反而笑了，不是嗤笑，是彻骨的冷笑，他抬手示意贾维斯：“推责任、泼脏水，西方教的本事，果然都用在了这上面。贾维斯，投影‘净坛计划’证据链。”
蓝色全息屏瞬间扩大，覆盖整个大雄宝殿穹顶，燃灯古佛与迦叶尊者密会的画面赫然出现——两人身前悬浮着系统核心投影，燃灯抚摸着系统赠予的“万佛朝宗印”，声音清晰可闻：“众生太愚痴，越发不相信‘来世福报’的道理。系统给的金丹、功德，是现世报，正好借它把阐教、截教的信徒都抢过来，重兴我西方教道统！”
画面一转，迦叶正对着百名比丘训话，身后的藏经阁外堆着烧毁的《灵脉甄别手册》：“凡劝凡人绑定系统者，记大功一次，系统赏的‘佛元丹’优先发放！”
更刺眼的画面接踵而至：西牛贺洲的集市上，西方教僧人摆着“系统结缘台”，将令牌塞进孩童手中，对前来阻拦的家长高喊“拒佛缘者堕阿鼻地狱”。
流沙河郡的寺庙里，僧人用系统提供的“迷魂香”熏晕反抗的村民，强行给他们绑定令牌，镜头扫过墙角，赫然刻着西方教的“卍”字佛纹。
“还需要我继续吗？”
闻瑞走到全息屏前，指尖重重戳在燃灯的脸上，力道之大连光影都泛起涟漪：“所谓‘逐出门墙’，少拿这种‘推出临时工’的把戏糊弄本尊！若没你们这两位圣人默许，燃灯、迦叶怎么敢在灵山眼皮子底下私通系统、扩大寄生规模？”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得像冰：“当年狮驼岭妖魔吃人事发，你们说‘灵山不知’；如今系统在灵山隔壁开坛布道，你们又说‘非我本意’——这种鬼话，说过一次，还想再骗洪荒众生第二次？”
“你胡说！”准提圣人脸色涨红：“我教是为渡化众生！燃灯、迦叶也只是一时糊涂，好心办了坏事，被系统骗了而已，毕竟系统提供的奖励可以让众生立刻获得福报……”
闻瑞陡然提高音量：“用‘现世福报’当诱饵，引动凡人贪嗔痴之念，这叫渡化？你们拿‘来世极乐’骗不住人了，就投靠域外系统，用虚妄的资源兑现‘现世报’，妄图以此抢夺阐教、截教的道统，这叫渡化？”
他指着全息屏上各地还在冒着浓烟的废墟，和废墟之中无数扭曲的尸体：“你们从来不是想渡化众生，是想操控众生！挂在嘴上的‘真经’永远比不上能让凡人掌握取火、冶铁的科学典籍，空泛的‘慈悲’永远比不上众生盟造出的净水装置、耕作机械——这才是你们的症结所在！”
接引圣人的僧袍微微颤抖，佛眼中却仍透着教义支撑的执拗，他抬手拂过胸前佛珠，声音艰涩却坚定：“我教以‘心’为宗，渡人先渡心——昔日传法，是用‘来世福报’引众生弃恶从善；今番不慎，是误将系统当‘方便法门’。虽行差踏错，初心仍是渡化，怎算‘以虚控实’？若凭器物强压，与法家酷政又有何异？”
“错就错在，你们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闻瑞的声音如同炸雷：“洪荒要的是能扛住域外威胁的实干家，不是只会画饼的神棍！你们妄图用虚妄的教义操控人心，进而操控世界，却不知人心一旦被贪念绑架，就会沦为系统的傀儡——这场浩劫，根本不是系统单方面造成的，是你们的‘道统私欲’给了系统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