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啊，”智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这事真不是开玩笑的，别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雪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智妍，你觉得我是那种拿你的事开玩笑的人吗？”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智妍的心里，
她想起雪莉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真到重要的事情上，从来不会拿别人的人生当谈资。
犹豫了下问道：
“那他准备怎么做？”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那个啊……”雪莉的声音忽然飘了起来：
“咳咳，他说他还要慢慢想一个稳妥的计划才行。”
智妍：“……”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刚才差点相信了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所以他现在连个计划都没有？就只是嘴上说‘我帮你’？”
“哎呀这不是刚答应嘛！！”雪莉赶紧找补：
“肯定要想一个特别特别特别稳妥的计划才行”
智妍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犹豫了下继续开口：
“那你欧巴有没有说大概要多久？“
“也没呢”
智妍：“……“
“不过你放心！“雪莉斩钉截铁地补充：
“我今晚就催他！明天就催他！后天还催他！一直催到他拿出计划为止！“
智妍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沉默了两秒后才重新开口：
“雪莉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事真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我们那么大的公司都没解决好这件事，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里面的意思雪莉听得明明白白——不就是说我欧巴是个骗子吗。
她握着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沉了下来：
“智妍，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信我吗？”雪莉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她平时会有的样子：
“我认识欧巴之前，也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退团、被骂、被说‘背叛’、被投成最讨厌艺人第一名，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失眠，凌晨三四点还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错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但后来我遇到了欧巴，总之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但是你不相信我欧巴，还不相信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智妍握着手机，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雪莉这丫头肯定是被洗脑了，嘴上一直欧巴欧巴的，这肯定是PUA吧，”；
另一个说“可雪莉都这么说了，要不……信一次？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那句“你欧巴到底什么来头”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