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她们会一直这样火下去，直到有一天能把少时拉下神坛。
然后，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先是“霸凌“两个字砸下来，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从舆论中心炸开，然后一圈一圈往外推——广告解约、综艺下车、音乐节目被抵制，连走在路上遇到粉丝都会被骂“滚出娱乐圈“。
最让她忘不了的是有一次。
她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打歌节目的表演位，候场时间被缩到最短就不说了，少座位也不说了，隔壁组合的经纪人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醒”自家艺人：
“离她们远点，别沾上晦气。”
那几个女孩没人敢抬头看她，她们要么假装在看手机，要么假装在跟队友说笑，反正就是没人看她。
她自己也没抬头，当时她咬着嘴唇，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很久。枕头湿了一大片，第二天起来还是得化妆、赶行程、笑着面对镜头。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笑变得可以随时切出来又随时收回去。
舞台上笑，采访里笑，粉丝见面会上笑，只要有人拍，她就笑，不会让人看出来那个笑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贴上去的。
再后来，有中国那边的商演找过来，她开始频繁飞中国。那边的工作人员确实很热情，
每次见面都“智妍啊智妍”地喊她，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听起来就是比半岛这边那些客客气气的“朴智妍xi”要亲近得多。
中国粉丝们也会专门用韩语喊她们的名字，让她们加油，发音也带着口音，但足够让人眼眶发热。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活得稍微轻松了一点，像在水中憋了很久的气终于透上来了一口。
可现在，雪莉发来的这条消息。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对方在开玩笑”。
第三反应是——
万一呢？
虽然欧尼们都没说，但她知道她们和她一样，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都想着王者回归，从哪跌倒再从哪爬起来，有朝一日一定要杀回半岛，让那些之前污蔑过她们的人都挨个挨个道歉。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字删掉，反复了三次，最后干脆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没两声对面就接了，比想象中还快。
像是雪莉正抱着手机等她打过来，但接起来之后对面没说话，像是在等智妍先开口。
智妍捏着手机，深呼吸了两秒，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平稳，如果忽略掉她抓手机抓得太紧的话：
“雪莉，你刚才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雪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我欧巴说可以帮你们揭露真相。”
“你欧巴？姜澈？”
“对啊。”
智妍沉默了几秒：
“他凭什么？他妈是总统？？”
“不是，我欧巴有点特别，不过放心吧，他答应的事都做到了。”
“……”智妍没说话，什么叫有点特别？特别能吹牛？特别敢画饼？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反驳——不想让雪莉被人当傻子哄，也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期待又重新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