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家里欠的债都还没还完,可实在负担不起这种花销。
……而且,看女儿这样子。
把人正式领回家,估计还早着呢。
非亲非故,实在没有脸面去一昧的接受他的帮助。
“有什么不行?”槐序反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望见安乐浅浅的微笑,女孩的脸色稍有些红润,应是被日光照的太暖,眼神也有点飘忽不定,手指缠绕着一缕耳边的长发,远比往日拘谨。
但他此刻心烦意乱,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收回目光。
还在想着果糕的事。
“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槐序板着脸,冷淡的说:“我会负责提供各项计划和资金,派驻人手,但往后的经营利润全部归我,你们给我打工,我给你们发基本工资,再根据营收额外给奖金。”
“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帮你们。”
“而是为了履行我与一个人的承诺。”
“承诺?”安乐忽然瞪大美眸,先是吃惊的半张着嘴,说不出话,随即又抿着嘴唇,凝视着少年的背影,目光越发柔和,好像尝到甜甜的蜜糖,连唇角都情不自禁的扬起。
“没错。”
槐序没有回头,冷淡的说:“我早上就应该说过了。”
“我还以为是要去……”
“那是你以为。”
槐序打断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总之,事情就这样定下,以你们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拒绝的能力,不要为了一时的面子,犯蠢把未来的好处全都搭上。”
“具体的方案与合同我之后会拟出来一份,你们只需要签字就行。”
“所有事项,我都会一手办完。”
“不要碍事。”
老父亲还想说什么,却被槐序一个冷冽的眼神就压回去,只能乖乖的闭着嘴。
母亲就显得从容许多,望向女儿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有点挑剔。
不如原先那样,各方面都非常满意。
总觉得,有点慢了。
有点笨拙。
不过,孩子们的事情,还是交给孩子们处理吧。
孩子们足够优秀,远远超越长辈的眼界和能力的极限,不过多干涉,只提供关爱,就是最好的支持。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还不如安安静静的等着抱孩子。
干涉是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未来。
而不是阻止孩子得到爱。
“时间不早了。”
槐序望了望日头,以命令式的语气说:“关店,拿走需要带走的东西,去吃饭。”
“之后的事情我会派人处理。”
“槐序?”安乐想找他聊聊天,想诉说她的心情。
“想吃什么?”
槐序转过身,视线扫过她的脸蛋,只停留很短的一瞬间就移开,转而注视着墙面的价格表,他的动作还是很快,难掩暴戾,却又透着一种疲惫和焦急。
他状若随意的问:“北望楼怎么样?”
“不,不用了!”
安乐吓了一跳,急忙摇头:“太贵了!找个普通的小馆子吃一顿就好!”
北望楼是云楼城最顶级的酒楼。
只招待大客户。
主要承接各种宴会活动的生意。
正经吃一顿饭的价钱,把她们家里的老房子卖了都不够。
“哦。”槐序意识到说错话,改口说:“那就去食味居吧。”
安乐悄悄摸摸干瘪的钱包,朝父亲望了一眼。
‘您觉得怎样?’她的眼神大概是这个意思。
老父亲一听这个名字,以为是和‘百味居’一样稍贵但仍在承受范围内的小型餐馆,沉重的点点头,回了个眼神。
‘应该可以。’
槐序出了这么多钱,吃顿饭总不能还让人家掏钱。
等会他们把饭钱付了吧。
店内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没多久就打理好,一家三口从店里出来,却发现槐序正和一位同样是红发的冷美人交谈。
“就是她吗?”母亲想起安乐前天的话。
“那是迟羽前辈。”
安乐连忙澄清:“迟羽前辈为人很正直,而且一直很冷淡,怎么可能对后辈有想法?”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