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传来一声大喊,白秋秋呼叫的增援赶到现场,意图逃跑的老板被直接按倒在地上。
几个警员走进屋内,把众多店员挨个拷走。
有人进入后厨,向白秋秋敬礼:“长官!”
白秋秋端正的回礼,神情严肃,全然没有之前安慰槐序时展露的温和,迅速又高效的下达几个命令,指挥赶来的成员们控制现场。
后厨的三个人也被抬走。
店内稍微安静一点,店外还是一片嘈杂的人声。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滴答、滴答……’
水龙头滴落着水珠。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原先环绕少年周身的水流落入水池,却没有在干燥的墙面留下半点湿痕。
“这是你朋友?”
白秋秋看向身边的红发女孩,怜悯又好奇的问:“他叫槐序?今年多大了?”
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路过糕点铺子偷偷买个桂花糕,没想到却遇上这等事情。
一个早些时候就留下惊艳印象的少年,倏忽间又出现在面前,以不容置疑的态度,愤怒的‘命令’她跟上,以代表公正的云楼警署成员的身份协助其完成罪恶的审判。
只用很短暂的时间。
生意红火的甜品店所藏纳的秘密就被揭穿。
快的她甚至无暇思考。
简直就像近两天买的通俗小说里写的故事。
名为‘浅语’的作家以细腻又生动的笔触,描绘出一个心绪复杂的少年天才,以其独特的方式,利落的杀死凶手,又巧妙的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破除一起弑父凶杀案。
当时看见故事,她下意识想起的就是警署宣传会上偶然望见的美少年。
未曾想,这次真的遇见。
真是奇妙的缘分。
正当白秋秋想起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浪漫情节,却见水池边的少年倏忽间转身。
他大步走向门口,路过身边时,冷冷的丢下一句:
“龙庭槐家,槐序。”
“再见。”
原先一起过来的红发女孩也紧随其后的离去,只留下黑发红瞳的龙女呆愣的站在店内,望着二人结伴而行的背影。
来时突然,走的也突然。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当真就是如浅语写的一样,是个来去自如,任性又骄傲的美少年。
难道故事还有原型吗?
不过,龙庭槐家?
是一百多年前因叛乱而被流放到各地的龙庭槐家吗?
可龙庭槐家在云楼的末裔,不是一个名声臭到路人皆知的赌狗吗?
到处欠下外债,还热衷于赌博,满口烂话假话谎话,人品烂的天天被人痛打,却奇迹般的苟活好多年,到处恶心人。
哪怕是现在,人死了一段时间。
她的同事们偶尔还会谈起这个人。
他们把龙庭槐家当作众多坊间传闻的其中一则。
有些人甚至怀疑龙庭槐家早已绝嗣,那人要么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要么是被人把多个故事捏造成一块,不存在的虚拟人物。
这样的人,竟然有孩子?
……更像浅语新作的主人公了。
“白长官。”
有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打着哈欠走进来,一脸疲惫的说:“都处理完了,连法术都没用上,一个个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都交代个干净,生怕我们用刑。”
“测谎了没有?”白秋秋问。
“测过一遍,没问题。”
那人困得要命,摘下眼镜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边还在说:“没什么特别的背景,就是鬼迷心窍的想多赚点钱,以为掺的量很少就不会被发现,结果今天突然被一窝端了——人还蒙着呢。”
“刚刚一边审,几个人还以为中间有叛徒,互相指认。”
“不过他们进货的渠道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是东坊来的货。”
白秋秋微微点头,严肃的说:“全都带回警署,走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不用滥用私刑。”
“我知道你们帮派以前喜欢用刑,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是云楼警署的时代。”
“我们要依法治世。”
“……长官你是知道我的。”他无奈的叹气:“我原先算是个文职,也就负责整理整理卷宗,怎么可能随便对人动用私刑呢?”
“这也不是我的活啊。”
“那样最好。”白秋秋转身向门外走去。
戴眼镜的男人随即跟上。
更多的成员进入店内,查封赃物,收集证物,半个时辰前还生意红火的甜品店,转眼就变成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街上的居民也被聚集,等着大夫过来。
白秋秋望着一片忙碌的景象,移目瞧了一眼糕点铺子,突然好奇的问:“墨仁,你读过大部分卷宗,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起发生在近段时间的弑父凶杀案?”
“是被一个少年信使破获的案件。”
墨仁随口说道:“有啊,就是西坊的事。”
“差不多,就是前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