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
“不学好!”
槐序收枪,掐着那人的脖子向上提,看着他迅速窒息,脸色青紫,又猛然把人摔在旁边的架子上,货架当场就被拍碎,鸡蛋的蛋液混着白糖和各种原料流了一地。
被摔的人趴在地上,咳嗽着,吐出一滩滩的血。
死狗一样被踢开。
当着白秋秋的面,槐序抓着桌沿,长桌子被他猛然举起来,猛地砸向屋子另一头!
桌上原先摆着的物件撒了一地。
墙边举着手的甜品师傅吓得慌忙躲开,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一边还在大喊着求饶:
“我只负责干活!我签了合同!我没地方能跑!是他们逼我的!”
‘砰!’
一声枪响。
墙面出现个弹孔。
“闭嘴!”槐序暴躁的吼了一声。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迎着白秋秋诧异的目光,很轻松的就找到暗格,一拳把遮挡的板子捣碎,手伸进去拽出几袋东西。
丢在愣神的云楼警署白长官脚下。
这就是她要的证据。
一种具备成瘾性的违禁植物。
探头往后厨观望的几个店员,当即面若死灰。
有人被吓得躺地上抽搐,有人直截了当的晕过去,还有人表情没什么变化,裆下却湿了一片,脚边全是水迹。
卖这种东西。
在云楼若是被人逮住?
以原先帮派的规矩,乃是千刀万剐的死罪。
死法极其凄惨,尸骨还要被吊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更会祸及家人,波及亲朋。
无人可免!
云楼警署的律法文明一些。
没收非法所得,再死个当事人就行。
“不学好!下三滥!有正路不走,非得搞些歪门邪道!!!”
“蠢货蠢货蠢货!!!”
“怎么不去死啊你?!”
槐序把窗边的糕点师傅踹翻,一脚接一脚的猛踹他的肚子,每一脚踢下去,那人就会咳出几口血。
糕点师傅抱住他的腿,哆哆嗦嗦的哀求:“我……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不这样,我活不下去啊!”
“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我老婆跑了,我爹病了……我,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才答应他们干这个!”
槐序呼吸一滞,抬起的脚掌在半空僵了一下,又猛地踹下去。
‘咚!’
地板炸裂。
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向脚掌落点四周蔓延。
若不是白秋秋眼疾手快的拦了一下,把犯人拉走,这一脚恐怕要把人直接踹碎。
“这不是理由。”
槐序的表情忽然平静的近乎死寂,嗓音沙哑:“罪恶不会因辩解而消失,苦难始终存在,万众万物止熄的瞬间,即便时光重来,曾经的过往亦是纠缠不断的影子。”
“真正的罪恶不会因为初衷如何而被原谅。”
“述说自我曾经有多么凄惨,也并不能改变做过的众多恶行。”
“……你只是在求饶和逃避。”
“消消火,消消火。”
白秋秋拍拍他的肩膀,把犯人悄悄挪到远处,安慰道:“我在西洋住过一段时间,能理解你的心情,这种投毒的行为着实可恨,我们云楼警署绝不会放过他们。”
“你也别太激动,生气伤身,后续我们会处理。”
“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很抱歉,我刚刚不应该怀疑你,见过这种东西的危害,你的反应并不奇怪,反而是我……是我太死板,没能准确的意识到你想表达的意思,还差点放跑了犯人。”
“下次有类似的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让我们云楼警署来处理。”
“非特殊情况,千万不要越过律法直接杀人。”
“依法治世,方能求得安稳。”
槐序嫌弃的甩开搭在肩上的手。
他走到水池边上,清澈的净水流过双手,一遍遍的清洗,一遍遍的揉搓。
又以洁身之术,穿着衣服清洗全身。
冰冷的水流环绕着身体,一点点浸没,漫过脚踝,淹过膝盖,围着肚腹,直至发丝也在水中飘起。
他获得短暂的宁静。
缓解着焦躁。
“槐序?”安乐走过来,却见少年并不回头看她,而是站在水流之中凝望着小小的窗户,衣物被打湿后,越发显得他有一种疲惫,一缕缕湿发凌乱的散落,惹人心疼。
一切都太快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甜品店就被宣判死刑。
困扰她们一家多日的阴云,就这样被槐序以利落地不可思议的手段,一刀驱散,彻底解决。
可他为何不开心?
是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