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吃了。”
白秋秋应声望去,却见少年一步跨入屋内。
凌乱的黑发带着几分湿意,神情淡漠,红瞳却藏着一股凶厉的杀意,举手投足间都在竭力的克制,以至于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她下意识就握住佩剑。
……好凶的人。
“白秋秋!”
“工作时间称职务!”她下意识的说。
槐序走进屋内,在白秋秋三步之外站定,远没有往日从容,即便刻意压着语调,语气还是显得凌厉:“有个大规模投毒的案子,就在这条街上,你想不想管?”
“……你是烬宗的信使?”白秋秋定睛一看,想起前些日子警署宣讲,曾隔着人群远远望见过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她松开佩剑,改为一只手按着剑柄。
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原先因警惕而展现的攻击姿态稍稍收敛,前踏的脚掌收回,在原地站定,站姿笔挺端正,抬头挺胸收腹,连身后的尾巴也紧绷着,身形像是一条优美的S线。
她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凛然:“请你详细述说情况。”
“跟我来。”
槐序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转身就走,又忽然回眸望了一眼。
屋内坐着的安乐与他对视,心领神会的跳下凳子,朝父母挥挥手,和白秋秋一起迅速的跟上槐序。
她心想,这应该就是槐序说的正事。
这位云楼警署的白长官。
应是他要帮的人?
他们一行人沿着大街直接走到西洋甜品店门前。
店内的人望见衣着气度皆不凡的三人一起过来,立刻分出一个人讪笑着走出店外迎上来,其他人正常干活,一个人端着空托盘很自然的走进后厨,毫无破绽。
那人是个身形健硕的大汉,手脚粗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武夫,其眉眼凶厉,却硬是挤出和善的笑容。
问询需求:“几位是有……”
槐序听都没听,见面一个耳光就抽过去。
‘砰!’
大汉还未站定,人就侧翻着离地而起,被一巴掌打的脑袋嗡嗡响。
人还在半空,一嘴牙齿就混着血沫喷出来,半张脸都被一巴掌抽的形变,落地足足滚了几圈,手脚抽搐一下,身子猛地绷紧又松开,趴在地上就不动弹了。
修至标准级以后,凡俗武夫在他面前,便如小鸡仔般软弱。
对方没有持械,没有运功,一巴掌就会被抽飞。
人群吓得不轻,眼见槐序还有动手的打算,匆忙退到远处,不敢叨扰。
白秋秋愣了一下,急忙过去检查那人的情况,取出丹药为人服下,确保性命无忧。
她有点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怀疑此人是投毒的凶徒,又担心陌生信使是带着戾气伤及无辜。
只能出于本职,先护住群众。
让人不要乱来。
没等她质问情况,槐序却先一步反问:“你觉得这家店有什么问题?”
“问题?”白秋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眼前横着一抹,金红色眼瞳扫视一圈。
却只见人群惊惶,店内众人愤慨。
老板急忙走出来,可怜的跪着哀问是何处得罪了诸位大人。
不见问题在何处。
这家店的生意倒是挺好,之前还未走到店门口,就能看见门前排着长队。
即便是现在出了事,人群竟然未散。
还有不少人在远处看热闹。
也能听见有人还在低声议论,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会不会耽搁他们买东西。
白秋秋做出判断:“即便是有问题,也得先去调查,寻找证据,确认问题后再遵循律法来行事,个人私情不可高于律法。”
“非特殊情况,无关者亦不能代替警署执法,并且动用私刑。”
“无论有什么问题,我身为云楼警署的一员,都会为你主持正义,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你随意出手违背律法,公然伤害无辜群众!”
“请你立刻停手,由我来处理!”
“是啊,是啊!”
老板像是抓住救星,哭嚎道:“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啊!”
“都是老实人,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靠着手艺吃饭,绝对不干坏规矩的事!”
“您看看她!”
他瞥见槐序身边的红发女孩,马上哭诉:
“这是同街那家糕点铺子老板的女儿,她家的生意不好,前段时间就坏过一次规矩,这次竟然带着人过来砸我们的店!”
“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我?”安乐茫然的望向槐序,又看看旁边的白秋秋。
云楼警署的长官正以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们二人。
一时间局势变化的太快,让她只觉得头脑有些混乱,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槐序所说的正事,和甜品店有关?
他为何突然动手?
而且一出手就这样凶厉,只一耳光就险些把人打死。
原先他出门前不是还平淡从容,安稳的坐在凳子上等人,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提正事。
回来后,却显得心情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