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握拳敲了一下掌心,作出决定:“等到归云节以后,应该刚刚好,现在的话——接着这个!”
她把一个东西丢过来。
槐序随手接住,却发现是一串朱砂红绳手串,一颗颗圆润的小小的红色珠子中间穿洞,被红绳串联,表面刻着的不是常见的祈福的符文,而是一个个奇怪的小字符。
“感觉很适合你。”
安乐丢下这句话,就转身钻进衣柜里翻找衣服,又在房间里东翻西找,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塞进一个大袋子里,拿一些生活用品时偶尔会被槐序制止——他早已备好。
‘咔哒’一声,堂屋落锁。
破旧的铁门缓缓合拢,女孩关门的动作轻的仿佛生怕惊醒一场梦境,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仅有落锁时轻轻地咔哒一声,铁钥匙也被她随手揣进兜里。
槐序的左手提着那一大袋东西,右手提着灯,帮她照亮环境。
手腕上的红绳衬得肤色健康白皙。
走到门前,安乐却又突然止步,摸着下颏,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透过门扉的缝隙向内窥视的动作,又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对他笑,模仿某人的口吻说:
“此事之后,你不欠我什么,以后别来烦我!”
“滚出我的院子!”
“砰!”她模拟狠狠关门的声音。
槐序深吸一口气,冷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只是在履行与你姐姐的约定照顾你,等到归云节她就会回来,等那以后,我才不管你!”
还没说完,他的额头就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粟神开门接过他的手里的提灯,却没有接过行李,她撑着一柄油纸伞,今日换了一身温婉的襦裙,笑吟吟的说:“天气冷,快进屋吧,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安乐很有礼貌的问好,好奇的打量着粟神的模样,却发现此刻看见的形象同之前看见的‘粟小满’的形象完全不同,但她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是一位古老的神明。
槐序的屋子是主宅,居于院子里最好也最关键的位置,而他给赤鸣预留的房间就在主宅隔壁,是挨得最近的一间屋子。
“好漂亮的房子。”
还没进门,安乐就感觉到不对劲,整座房子简直就是照着她的喜好量身定做,连一些她以前闲得无聊在本子上画过,却从来没有与外人说过的设计都给建了出来。
进门以后,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明显。
每一次抬眸扫视,明明是初次来到这里,却总能有一种熟悉感,不经意间的某个角落里,处处都藏着惊喜。
和她的生活习惯完全相符。
连一些想过,很想要,但是没钱去弄的东西,也被摆在屋子里。
比如一台冰箱,还有可以做冰激凌的机器,还有好多好多她以前看着完全是奢侈品的东西,全都摆在这里。
“槐序。”
安乐丢下行李,搭着他的肩膀,认认真真的说:“你是不是会读心?还是会读取记忆?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比我自己都还要熟悉我——这些东西,我全都全都全都好喜欢!”
粟神适时地插话:“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我之前整理仓库看见过不少工匠留下的设计图,落款都是这孩子的名字,画的特别细致,每一处细节都要特别的说明。”
“真的吗?”安乐瞪大眼眸。
“只是巧合。”
槐序死不承认:“随你怎么想,反正这里和我没关系,我就是随便建的,如果你喜欢,等你把我杀了,这里的东西随便你拿,都是你的……”
“好好讲话。”粟神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脑壳。
“和我没关系。”
槐序别过头,还是不承认:“这里的每间房子都不一样,你会觉得喜欢,只不过是巧合——再说,你也没见过多少好房子,一直住的都是老宅,而这种好房子,其设计思路只要是为了舒适,最后总会有某些相似的点,你会觉得熟悉也很正常。我和你认识只不过半个月,怎么可能会闲的没事按照你的喜好建房子?”
“……那就是,为了赤鸣?”
安乐沉默一阵,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进房间,又很快走出来,看着槐序,她打心底里认为,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发誓,这间屋子的设计绝对和她有关。
屋内的床、床头柜、床帘,乃至角落的地砖上的小浮雕,都和她以前想过的设计完全相符。
毫不夸张的说。
这里简直就是根据她的口述建起来的房子。
“我之前看见他夜里偶尔会驻足在这里发呆,点上一盏灯,然后在倚着窗棂,却不往屋里看……”
槐序立刻打断粟神:“饭做好了没有?”
“明天还有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