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吗?”
隐狐忽的一愣。
这好像是它往日里最常说的词,最常做的事。
可如今却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按理说,不会有活人知道这番话。
是巧合吗?
“做人留一线!”
隐狐咬着牙,凶狠的瞪着槐序,愤怒的低吼:“你真要当这个恶人?”
“我们乌山素来与你没有任何交集,你却要这样坑害我们这些妖怪?来日真不怕遭到报应?!”
它心里憋屈,往常都是它们肆意妄为。
如今怎么遇上这么个恶人。
真是可恶。
他们就不能乖乖的躺着,任由它们妖怪逍遥吗?
怎么人人都想迫害它们?!
“梁警司。”
槐序淡淡的说:“不若先验验那几个粗笨的妖怪,瞧瞧它们,到底有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
“都敢在云楼警署当众谈论吃人的手法了,这能是什么正经妖怪吗?”
“要依法惩治啊。”
梁左自然是赞同这个提议。
起先妖怪们当面挑衅,他就动了杀心,只是碍于程序,守着规矩,才没有立刻动手。
眼下槐序给了个台阶。
他自然是要上去看看,这帮子妖怪脑子里在想什么。
测测它们的想法。
梁左一抬手。
隐狐的反应却更快,瞬息间就扭身向后出手,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双眼一瞪,几只妖怪的脑袋就齐齐地炸开,血涂满警署新刷的白墙,又顺着墙边流下。
几具死尸晃了晃,栽倒在地。
屋内一时间弥散着血腥味。
“畏罪自杀。”
槐序双手十指交叠,托着下巴,悠闲地欣赏着这一幕,红瞳饶有兴趣的凝视着隐狐,问它:“既然你觉得不公平,没问题,那又为何要亲自出手杀了它们?”
“难不成,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知道?”
他坐在会议室长桌的第三个位置,却给人一种他坐的才是主位的气场,连身边的赤蛇,恶名久经考验的催债人,此刻给人的感觉都没有他这样强烈的‘反派气场’。
全程不说话,安静看笑话。
一开口,就有人得死。
南坊几个帮派派来的人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一个个被吓得瑟缩,像是鹌鹑。
“自个把皮剥下来。”
槐序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点愉快的笑容,回到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反正你是妖怪,少一层皮又能怎样呢?”
“我正缺一张狐狸皮,用来摆在厕所门口当毯子。”
“你自个动动手,快点剥下来吧。”
“或者,讲讲你在想什么?”
隐狐喘着气,渐渐显出本相,汗水让黑色的狐狸毛都变成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它望望梁左,却发现此人抬起来的手掌就没有落下过,眼神更是冰冷,带着杀意。
群妖已死。
纵使是没死,它也不可能逃出警署。
只是全然没想到,这次过来会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原以为对方守着规矩,而且不知道乌山的谋划,怎么样也都不至于把它留在这里。
如今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全都冤这个人。
这个年轻的小子。
正是因为他的举报,北师爷才会亲自来乌山,警署和帮派才会注意到它们的一部分计划。
也正因他。
素来都是它们折磨别人,如今却要被折磨。
“好。”隐狐冷冷地盯着槐序。
它缓缓说道:“我剥,我亲手,当着你的面,把我的皮……剥给你当垫脚的毯子!”
‘然后,来日,我要亲手剥了你们的皮。’
‘把肉吊起来吃。’
槐序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维系着原先的姿势,托着下巴欣赏这一幕。
他不是喜欢让仇人先动手的人。
乌山群妖前世就和他有仇,如今以它们的谋划,更是会成为一颗绊脚石,注定会挡在路上,成为敌人。
既然是敌人。
没有必要对它们宽容。
否则他为何要重生呢?
倘若不是如今实力还不够,他甚至现在就想去挨家挨户的找上去。
先手把仇人灭门。
确保道路不会有任何的阻碍,确定一切计划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感情的犹豫最多只是几个人伤心。
人生不能犹豫。
该动手,一定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