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田师傅也只是讲了几句话,却能挽救糕点铺子,引动下修和妖怪们傻乎乎的聚在一起,当成教学材料一个个玩死。
后续的援兵是迟羽负责解决。
他只要报个警,讲几句话,乌山这个在云楼城规模其实不算小的组织,也只能在警署和帮派的双重压力下低头,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然后他就可以看着其他人帮他要钱。
有趣。
“我们……”隐狐还想辩解几句,却听见有人冷哼一声。
一道虚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是千机真人。
他在百忙之中,投来一道虚影。
没有任何力量,仅仅代表一种态度。
这事得给个解释。
他不想听扯皮,更不想看见各种推脱和拉扯。
一支笔掉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却无人有心去捡。
有些人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最麻烦的其实不是信使被伏杀,也不是南坊窝藏妖怪,而是千机真人的女儿也被牵连其中,亲手镇杀了乌山的一群妖怪。
换而言之,就是在云楼城内,有人竟敢刺杀真人之女。
这事倘若处理不好。
在座的都得挨罚。
千机真人平日里的温和总是让人忽视他的修为,只当成亲近且没什么架子的长辈。
可他也是发过怒的。
当年女儿在海上被伏杀,千机真人回来就在云楼城掀起一场大清洗,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漂橹,人人自危,不少世家贵胄子弟都被吓得跑回九州,不敢在云楼城逗留。
南坊原先的魁首就是被其亲手镇杀,尸骨填进石头里,就摆在南坊靠海的港口。
时至今日,南坊也还是一盘散沙。
前些时候,迟羽在坊外遭遇伏杀,千机真人回来竟然没有问责,而是直接去找了老真人。
直到如今,也没说如何处理那件事。
其中细节,越想,越是令人心生畏惧。
不敢触着霉头。
因此真人的虚影一出现,屋内就没人敢说话,原先还想辩解几句的乌山妖怪们更是被吓得不敢喘气,憋着一口气恭恭敬敬的以最高的礼节向千机真人的虚影行礼。
梁左等人亦是如此。
没人敢怠慢此刻的千机真人。
这会他可不是温和的长辈,而是一个外人,一位为自家后辈而前来问责的真人。
倘若不是在烬宗担任要职,抽不开身。
且无心争权。
以千机真人昔日的能耐,足以在九州境内,担任某座重要的大城的城主。
便是进入龙庭的庙堂,也没什么稀奇。
“三日后,别忘了来找我谈话。”
千机真人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又瞥了一眼挨着槐序的安乐——女孩坐着都不安稳,悄悄的把椅子拉过好几次,一直到紧挨着槐序,能够触碰到他。
而他的女儿呢?
孤零零的坐在一角,戴有棕色皮革手套的双手纠结的相握,几根手指来回掰扯,眼神时不时的就瞥向侧面的少年。
目光艳羡。
又不得不收敛着动作。
不敢明着展示心意。
他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乌山之事而来,这事在前些时候就和另一个老东西商量好了该怎样处理。
来这里,单纯是来撑个场子。
同时再提醒一句。
别忘了三日后的谈话。
再有个几天,云楼城的天气就要由阴转雨。
……真是造孽啊。
虚影消散,隐狐这才敢喘口气。
它松松领口,上好的褂子也被汗水浸透,手还在哆嗦,后面的几个妖怪更是不堪,有些都已经瘫在地上。
‘将来,一定要他们好看。’
隐狐心想:‘旁的事情我不知道,可这云楼城,之后注定是我们的天下,什么老真人,什么狗屎千机,两个老东西,自身都难保,还要管这种闲事,折辱我们妖怪。’
‘来日定然要大施报复!’
它抬起右手高过肩头,勾勾手指,身后的妖怪们就把带来的赔礼抬到桌上。
首先是一门珍稀的法术,是乌山的妖怪们在海内的沉船里打捞的好货,名曰‘拘影’,可以凭空聚成一匹坐骑,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湖海水面亦如实地,极为便利。
只是学习的难度极高。
不是天赋举世无双的天才,半辈子也休想入门。
它们存着心想看人出丑。
赔礼给了,价值不菲,可你能不能学得会,那是你的事情。
除了法术以外,就是一些零碎的皮毛、灵果和钱财,都是乌山这些年的积累之一,它们这些妖怪没什么其他值得出手的珍稀玩意,就这些山货海货比较多。
槐序瞥了一眼,照旧还是淡定的坐着。
这其实算是额外收获。
他的主要目的是挑起警署和南坊帮派的纷争,打压乌山,进而接近白秋秋,完成‘进入警署领双份工资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