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一听就知道科曼的良心,又在薛定谔的时机出现了,只能开口安慰初衷是为了法国好,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科曼的良心也就出现了这么一瞬,马上又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太空观测站和铀矿开采的难点,在于距离法国在非洲的统治中心太远。
忙活了两个多月,才把涉及到十万劳动力的分配,通过层层加码的方式完成。
好在这一次有了经验,以后有类似的工作完成就没有这么有难度,这也算是好的一面,也不知道法国在阿尔及利亚这一套机制,和苏联的古拉格能不能打一个半斤八两,有朝一日,科曼能不能和贝利亚元帅的伟岸身影站在一起。
也是因为这一次行动的辛苦,科曼的勋章防弹衣上面又多了一个藏品,在勋章帝的光明大道上又迈向了坚实的一步。
以阿尔及利亚为中心,摩洛哥的磷矿、利比亚的石油、尼日尔的铀矿,塞内加尔的赤铁矿,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已经犹在眼前。
这些开采都由法国主导,塞内加尔铁矿有西班牙协助建造的大西洋铁路帮忙,利比亚的石油有意大利均摊风险。
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法国打起推动地中海战略的旗号,这两个国家都是助力。
唯一不在科曼操作之外的北非国家,就是和英国捆绑在一起的埃及,法鲁克一世似乎也能感受到民间对英国越发没有耐心。
本质上还是英国的国力衰退,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英王一声令下,殖民地出钱出力的盛景,再看看现在,这都是人心思变的结果。
开罗街头静寂。收音机里还在放乌姆·库勒苏姆的歌声。广播大厦的控制室只有十平方米。中尉踹开门的时候,值班的技术员正往杯子里倒茶,热水溅在手背上,他缩了一下,没有叫。
中尉把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说:调频,全波段,等着。技术员的手指没有抖。
四点整。开罗还在睡。亚历山大的法鲁克国王也在睡。英国大使馆的窗帘拉着。只有广播大厦的红色指示灯亮着,像一颗孤零零的眼睛。
安瓦尔·萨达特走进录音室的时候,麦克风前没有稿子。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埃及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时响起:“埃及度过了艰难的时刻……”
自由军官组织率领的各部队士兵,分别占领了重要的机场、桥梁和广播电台等
首都开罗在这一天没有了声音,这是阿拉伯世界在叙利亚之后,出现了第二个共和国。
热情的开罗市民上街表达对革命的支持,很多人的想法非常简单,埃及的潜力远超叙利亚,一旦走向共和国,是阿拉伯世界的天然领导者。
革命之后的埃及,很快就会走上军事强国和经济强国的道路,至于文化强国,老百姓懂个屁,埃及本来就是阿拉伯文化强国。
世界上人口最多的阿拉伯国家爆发革命,自由军官组织浮出水面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全世界。
“埃及没能完成真正工业化,国力不够托住纳赛尔的雄心,威望有余,硬实力欠点。”科曼摇晃着酒杯,述说着重大地缘政治改变的话题。
至于苏伊士运河的几万法国股东,没有在科曼的脑海中出现,他对高利贷帝国主义深恶痛绝。
“三千多万人口的埃及,一旦革命很快会影响到其他国家的。”马丁有些担心的说道,“纳赛尔这种民族主义者,对欧洲国家很不满。”
“放心吧,我的战友,没有这么快。”科曼事宜稍安勿躁道,“我们应该相信英国的政治能力,爆发革命首当其冲的是英国人。在英属印度独立之后,英国在苏伊士运河以东,还有庞大利益的就剩下了马来亚、伊朗和埃及,其中埃及是最重要的,同时也是难度最大的。人口绝对不是没用的东西,人口大国不论是收买上层,还是进行底层渗透,都比小国困难。这都是在考验英国的政治智慧。”
虽然是这么说,科曼心里当然知道英国搞不定,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法国和英国就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如果纳赛尔上台不敢碰苏伊士运河问题,那他上台和法鲁克一世又有什么区别?
涉及到政治家的生命,纳赛尔一定会试试的,绝不是二十一世纪埃及人说的那样,苏伊士运河问题是可以谈的,可以谈是比较懂国际规则,但不太懂帝国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