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埃及这个国家本身没什么可说的,法国是版本问题,这个国家在农业社会的条件多好,在工业时代需要的资源就有多烂。
除非像是法国追逐欧陆霸权的时候设想的那样,能够和德国人以莱茵河为界才能解决问题。
埃及是不论什么版本,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做帝国核心的样,纳赛尔手中的牌,可撑不起阿拉伯帝国的梦想,却已经是现在阿拉伯人手中最好的牌了。
目前阿拉伯世界手中能控制有不错基础的农耕土地,只有尼罗河下游和两河流域,这种农耕条件在古代还行,在现代社会纯开玩笑。
哪怕手里的牌这么烂,都被帝国主义在两大板块的中间硬塞进去一个以色列,根本上断绝了阿拉伯两大地理板块合流的可能。
难,太难了,科曼哪怕在这个时候代替纳赛尔领导埃及,都找不到破解之法。
本来有一个办法的,那是英国已经在之前同法鲁克一世一起承认苏丹独立了,如果纳赛尔政府也承认苏丹独立,埃及的命运已经确定,谁都救不回来。
马丁听了半天,科曼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错了,埃及对法国没有本质上的威胁,最大的威胁就是可能搞乱北非的格局,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
既然这么说了,马丁就相信,他一直都相信科曼看待事物的眼光,如果是在赌桌上遇到这样的人,他只想说,“我要验牌……”
“我要去君士坦丁省看看石化基地的进度,你在阿尔及尔随意。”转头科曼就已经把纳赛尔政变的事情抛之脑后,准备动身去君士坦丁省。
在利比亚的石油勘探还八字没有一撇之际,君士坦丁省的石化基地项目就已经启动了,科曼就是有这个自信,利比亚的石油一定会被找到,因此已经进行了提前建设。
把阿尔及利亚三个省最东边的君士坦丁省,作为阿尔及利亚的能源中心。
同时也是因为,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西南部的油田,共同使用一个石油带,直线距离也是距离君士坦丁省最近,未来可以用的上。
北非政治格局的巨变,真正关心的是伦敦和华盛顿,英国是因为埃及是英国的利益所在,美国的关心同样是因为埃及是英国的利益所在。
听着有些不太能够令人理解,其实就是美国要警惕苏联,但主要防备英国,比起苏联,英国才是那个真正的德不配位。
支持率已经几近跌落谷底,连带着民主党在本次选举周期胜算渺茫的杜鲁门总统,对埃及和英国的关系演变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关心。
“英法两国制裁伊朗,已经在国际原油市场将伊朗石油几乎清零,但是却没想到,埃及爆发了革命,这又是给伦敦的沉重一击。”杜鲁门背负着沉重的政治负遗产,只能通过英国的倒霉苦中作乐。
艾奇逊也深知杜鲁门的心情不佳,从杜鲁门刚当上总统到现在,虽然在柏林、伊朗和希腊先后战胜了苏联的扩张企图。
但在东亚堪称是灾难一般的表现,不但丢了东方大国,还在后续连锁反应当中被卷入到了半岛战事,现在数万死亡通知书,已经成了一个沉重的负面遗产。
虽然选举还没有结果出炉,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换届已经是注定,对民主党不看好的程度,比杜鲁门对决杜威那次还要严重得多。
“纳赛尔声称阿拉伯民族应该觉醒,这就不是英国或者法国的问题了,这是对当前国际秩序的一个巨大破坏,我想这不是某一个欧洲国家的事情,我们还是应该抱有警惕,同时防止纳赛尔靠近莫斯科。”
艾奇逊看的更为深远,和阿拉伯民族主义挂钩,这就不是哪个殖民国家的事情了,而是整个自由世界的潜在敌人,“纳赛尔刚上台的几次演讲,提及了第一次中东战争,夸赞了叙利亚军队的表现。”
涉及到以色列的存在,一下子触及到了杜鲁门的敏感神经,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以色列所在的位置,涉及到美国对中东的布局。可惜英国和法国态度暧昧,英国在约旦,法国在叙利亚,都在拖后腿。现在他们应该后悔了,苏伊士运河是英法两国共同运行的黄金水道,埃及出现革命,绝非叙利亚可以相提并论。”
杜鲁门口吻当中,对法国在第一次中东战争当中的角色颇有微词,但用现在的眼光看待当时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谁也没想到法国把欧洲淘汰的堑壕战拿出来,正好击中了没多少人口,拼不起消耗的以色列最为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