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王阁下!我可算是赶上了!我一路火车过来连口水都没喝......”李雷压着嗓子,声音又快又急,额角都渗出了细汗,“您可千万收着点神通!算我求您了!在这儿动手,那影响...太恶劣!您有什么委屈,政府一定查清楚,给您最公正的交代!我拿警徽担保!”
方宇斜睨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冷意:“知道了,不让见血是吧?行。”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紧闭的厂长办公室门,一丝冰冷笑意爬上嘴角。
“放心,我自有法子...让他们比死还难受。”
李雷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赶紧又轻咳一声,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只要...只要不见红,不闹出人命...您...您随意!”
......
那天下午,日头正毒,轴承厂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机油的味儿。
王师傅刚灌了一搪瓷缸子凉白开,抹了把汗,溜达一圈后习惯性地往大门外马路对面那戒备森严的军工厂瞟了一眼。
这一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哎!老李!老李你快看!”王师傅胳膊肘猛地捅了捅旁边正给车床换刀头的李建国,声音都变了调,“对面...对面那招牌!变了!”
李建国不耐烦地抬头:“变啥变,那大门不天天那样儿,开玩笑呢?”话没说完,他也愣住了。
马路对面,那扇常年紧闭、有持枪岗哨把守的厚重铁门上方,那块象征着神秘与力量的“国营第38x军工厂”的大牌子,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锃亮、白底红字的大招牌,在阳光底下明晃晃地刺人眼:
【市第一轴承厂】
“我滴个乖乖...”
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工友们都傻眼了,手里的扳手、油壶差点掉地上。
“军工厂...改行做轴承了?!”张胖子张大了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不扯犊子吗?造枪造炮的厂子,跑来跟咱抢饭辙?”
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机器声都压不住大伙儿的议论。
“可不是嘛!”刘技术员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唱的是哪一出?自废武功?军转民也不是这么个转法啊!咱这可是轴承窝子,竞争多激烈,他们图啥?”
“图啥?”旁边有人嗤笑一声,“没听广播里老说‘和平与发展’是主流嘛!仗打不起来了,军品订单肯定少了呗!效益不好,转型也正常,可转啥不行,非转轴承?这不是明摆着跟咱老轴承厂打擂台吗?抢咱们饭碗!”
“就是!这不地道啊!”工友们纷纷附和,脸上都带了点忧色和不满。
老轴承厂效益本就不好,下岗的阴云一直悬在头顶,这又来个背景硬的抢食?
就在这时,眼尖的小赵指着对面新厂大门旁边刚立起来的告示牌喊起来:“快看快看!那边贴招聘启事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虽然隔着条马路,但那红纸黑字的大字报看得清清楚楚。
等看清上面的待遇,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
“这!这没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