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工资...是咱这儿的三倍?!还...还包分配住房?!”
王师傅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六十平米!独立卫生间!”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了。
他们一家五口现在还挤在厂里分的不到二十平、三家共用厕所的筒子房里呢!
六十平带独卫?
这简直是梦里才有的条件!
“乖乖...三倍工资...楼房...”工人们喃喃自语,眼神都直了,手里的活儿全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蠢蠢欲动。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就飞遍了整个老轴承厂。
下午的活儿彻底乱了套。
先是这个师傅说肚子疼要去医务室,接着那个徒弟家里突然有事得赶紧回去...
请假条像雪片一样飞到班组长手里。
不到俩小时,好几个车间都空了一半!
没请假的心思也早飞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全是对面新厂的待遇,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算计。
厂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老轴承厂的领导班子从下午一直开会开到了晚上九点多,桌上的烟灰缸都塞满了。
“查清楚没有?对面到底怎么回事?谁给他们的胆子!”厂长拍着桌子,脸黑得像锅底。
“厂长,打听了一圈,只知道是上头直接下的命令,具体原因...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不透。”
办公室主任擦着汗汇报。
“转型?转型就转成轴承厂?还开三倍工资分房子?他们钱是大风刮来的?这样搞法,成本得多高?这不是赔本赚吆喝,是自寻死路!”
管财务的主任气得直哆嗦。
副厂长,就是之前处理方宇房子那位,阴沉着脸,猛地嘬了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哼!管他们发什么疯!我看,这未必是坏事!”
他扫视了一圈愁眉苦脸的同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们这么瞎搞,正好!咱们厂不是正愁那些下岗工人的包袱甩不掉吗?他们开高薪挖人,正好帮咱们解决了大麻烦!让那些不安分的刺头,想挣大钱的,都滚去对面!留下的,都是踏实肯干、忠于厂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屑和笃定:“至于他们?哼!三倍工资?分房子?这种赔本赚吆喝、破坏行业规矩的买卖,我看他们能撑几天!等着吧,用不了仨月,非得赔得裤子都当掉,关门大吉不可!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狂!”
“真当钱是纸啊?!我就不信,对面不在乎钱!”
......
“新厂长还真是不在乎钱,太吓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