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牢房。
沉重的鼾声在狭小的十人间里此起彼伏。
黑暗中,老蒯那双精明的眼睛猛地睁开,闪烁着阴狠的光。
他无声地坐起,用脚尖挨个踢醒了铺位上装睡或真睡的手下。
几个人影在昏暗中窸窣着爬起,眼神交流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凶戾。
他们侧耳倾听——走廊上死寂一片,只有远处哨岗模糊的光晕,狱警显然已换班休息去了。
目标明确!
墙角那个裹得像铁粽子、发出轻微呼吸声的身影——方宇。
几人悄无声息地围拢过去,每人手里都紧紧攥着自己的枕头,布料下的棉花被揉捏得紧实。
老蒯嘴角咧开一丝狞笑,无声地做了个手势。
离方宇最近的那个壮汉眼中凶光一闪,高举枕头就要狠狠朝着床上那张平静的脸摁压下去!
只要捂住口鼻,接下来就是雨点般的拳头...
枕头带着风声,离方宇的脸颊只剩寸许!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嘭!”
那高举枕头的壮汉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双脚离地,炮弹般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砸在对面冰冷的铁架床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然后像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老蒯和其他几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没看清方宇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残影掠过,然后同伴就飞了?
没等他们从这惊骇欲绝的变故中回神,床上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
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方宇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丝被扰了清梦的淡淡不耐。
他慢条斯理地一把抓过自己床上的枕头,掂了掂。
“呵,枕头大战?”方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玩就玩!起床大作战!”
下一秒,那道身影动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沉重的脚镣不再是束缚,反而成了他移动时冰冷而致命的伴奏。
这特么哪里是死刑犯啊?
这不活脱脱一个ad神装的塞拉斯吗?
“唔!!”
“呃啊——!”
“噗!”
惨叫声被强行堵回了喉咙!
方宇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记精准而沉重的闷响。
他手中的枕头被他狠狠塞进每一个的犯人嘴里,死死堵住他们可能发出的任何警报!
紧接着,包裹着棉布的拳头、手肘、膝盖,狂风暴雨般落在他们的胸腹、肋下、关节!
“砰!砰!咔嚓!噗嗤!”
骨头断裂的脆响、沉闷的撞击声、被枕头堵住的痛苦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