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首当其冲,被塞了满嘴棉絮,随即一重拳砸在肋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蜷缩在地如同煮熟的虾米。
其他人也无一幸免,被方宇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彻底碾压,像破麻袋一样被击倒、践踏。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高效,充满了纯粹而冷酷的暴力美学。
这场单方面的教育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牢房内,只剩下地上横七竖八躯体发出的、被枕头闷住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和抽搐。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自己的枕头,肿胀的脸颊和淤青的眼眶在熹微的晨光中清晰可见。
“哐当!”
牢门铁窗被拉开。
“1237!起床!准备...我的天!”
前来开门的狱警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张着嘴,看着一地嘴里塞着枕头、鼻青脸肿、哀嚎不绝的犯人,以及站在中间,正无聊地甩着手腕上镣铐链子的方宇。
狱警的目光最终落在蜷缩在角落、尤其凄惨的老蒯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重重叹了口气:“老蒯啊老蒯...你说你...唉!吃饱了撑的惹他做什么?!”
他摇摇头,赶紧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和医务室。
医务室。
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和淤肿散发的铁锈味。
老蒯和其他几个狱友龇牙咧嘴地接受着处理,断骨的被固定,皮开肉绽的被缝合。
疼痛让他们不断倒吸冷气。
就在这时,一个包扎好的犯人被搀扶着进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恐惧:“太他妈吓人了...一脚...就一脚!疤脸哥那么大块头...直接就...就没气了...我亲眼看见的...那新来的就是个活阎王...”
“什么?!”老蒯猛地抬头,牵扯到伤处疼得他直抽气,但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听到的消息,“疤...疤脸...昨天下午...死了?!”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他们这才明白,昨夜他们举着枕头面对的,是一个能戴着脚镣瞬间格杀疤脸那种凶徒的怪物!
自己竟然还妄想教训他?
能活着躺在这里哼哼唧唧,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消息在放风时间迅速传开。
当方宇再次拖着那身标志性的沉重镣铐,在数名高度戒备的狱警“护送”下,哐当哐当地走向食堂时,整个操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犯人,无论是平日的刺头还是老油条,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深深的忌惮。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内。
方宇“活阎王”的名号,一夜之间成了青普监狱最令人胆寒的禁忌。
方宇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慢悠悠走到食堂墙壁旁,仰头研究着那张贴着的《监狱日常作息表》。
他看得非常仔细,手指被铐着只能勉强并拢还煞有介事地在表格上虚点着。
“啧,五点起床...六点早操...七点早饭.....八点开工...下午四点收工...还有什么教育环节......晚上八点半熄灯...我哪睡得了那么早?”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食堂里格外清晰,“这人啊,真不能犯罪,你看看,多遭罪?跟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似的,一点自由没有,每天唯一的娱乐...啧,就晚上那会儿破广播?唉!”
他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失足青年感到惋惜。
接着,他目光落在劳动改造那一栏,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事,眉头一挑,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庆幸和狡黠:“哦?害得干活儿?踩缝纫机?钉扣子?还好还好...”他故意抬了抬被精钢脚镣锁死的双腿,铁链哗啦作响,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欠揍的笑容,“嘿嘿!我是死刑犯,戴着重镣呢,干不了!偷懒儿咯~!”
这通自说自话的嘀咕,配上他那身夸张的刑具和干不了活的得意劲儿,让旁边的狱警嘴角疯狂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周围的犯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吐槽:都他妈死到临头了,手上血债累累,居然还能因为不用踩缝纫机而乐呵?这神经病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加急红头文件抵达监狱。
上面只有七个大字,没有任何解释。
【方宇下周二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