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也愣住了,死死盯着狱警,又看看被裹成粽子却一脸无所谓的方宇,眼神惊疑交加——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狱警紧张成这样?难道真是哪个他们惹不起的权贵子弟栽了?
狱警见震住了场面,又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都老实待着!”才猛地关上小窗。
牢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老蒯狠狠地剜了方宇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仇,算是结死了。
他阴沉着脸,无声地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回原位,自己则盘算着,等这阵风头过去,等这粽子落单的时候,非得把这口恶气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领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刚被重重挂断,一个领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嘶哑疲惫:“青普那边又报上来了!放风时间,那小子...方宇!戴着那么重的脚镣手铐,硬是把一个挑衅他的犯人给...踹死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什么?!又死一个?!还是戴着重镣踹死的?他是武状元吗?!”一个领导失声叫道,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一位大人烦躁地挥挥手,示意安静,抓起另一部电话快速拨号:“喂!青普!我!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那小子还安分吗?!确定全身都锁死了?上厕所都要两个人架着?...好!好!务必给我看死了!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他再伤到别人,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碰他!”
他放下电话,对满屋子焦虑的面孔说道:“监狱那边说,现在把他裹得跟铁桶似的,手脚都动不利索,上厕所都困难,理论上...应该...暂时打不了人了。”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松弛了一点。
“通知下去,绝不能让他再出任何岔子!”
领导咬着牙下令,“技术科、法务科,还有你们几个,都别睡了!连夜给我把加急文件弄出来!所有证据、报告,全部复核!明天一早,必须拿出结论来!这小子,到底是按程序报上去吃枪子儿,还是...还是先送进那种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单人重刑禁闭监狱等终审判决...就看这一晚和明天早上了!”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的众人却毫无睡意。
窗外夜色深沉,市局的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写满焦虑、疲惫和深深不安的脸。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尤其是打算凌晨时打方宇一顿的老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