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当派的规矩森严,他一个来历不明、非正式弟子的“外来户”,别说《太极拳》《太极剑》这等镇派绝学,就连最基础的入门吐纳法、拳脚功夫,都只能干看着眼馋。
陈近南把他往这一撂,就再无音讯。
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他甚至不知道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舵主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他,再来接他下山。
一天不来,他就在这仙山琼阁里荒废一天宝贵的时间,像个多余的摆设。
这种前途未卜、武功不进反退的煎熬,比斋堂里一年四季不变的寡淡滋味更让他抓心挠肝。
是夜,月色清冷。
方宇正在房中辗转反侧,琢磨着是不是该偷偷溜下山去碰碰运气,隔壁院落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子惊呼:“非——礼——啊!!”
寂静的夜晚,这声尖叫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方宇一个激灵坐起身,好奇心顿起。
他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隔壁厢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身材略显瘦削的少年踉踉跄跄地被踹飞出来,狼狈地摔在院子里。
紧接着,一个穿着睡袍、模样清秀的少女冲到门口,捂着衣襟,一副泫然欲泣、惊恐万分的模样。
几乎就在同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大群武当弟子提着灯笼火把,在为首一个斯文俊朗、但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青年带领下,如狼似虎般冲进了院子,火光瞬间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的,正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宋青书!
宋青书扫过地上狼狈的少年和门口泣不成声的小师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厉声呵斥道:“好啊!张无忌!果然是你这个贼心不死的孽种!竟敢半夜潜入小师妹的闺房意图不轨!哼,龙生龙,凤生凤,贼人的儿子,骨子里就透着下作!”
被称作张无忌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通红,急得语无伦次:“宋师兄!不是我!是...是胖子!是胖子叫我过来的!他说师妹有东西要我帮忙拿!”
他急切地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矮胖弟子。
那胖子闻言,立刻叉腰上前一步,脸上满是鄙夷和惊讶:“呸!张无忌!你血口喷人!老子刚刚明明一直跟宋师兄他们在练剑场切磋,大伙儿都能作证!再说了,小师妹就算有东西要拿,随便喊哪个师姐妹不行?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编瞎话!”
张无忌百口莫辩,急道:“可...可师妹她...她刚才明明答应了一声,我才进去的!我刚进去,她就喊非礼...”
话未说完,那小师妹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羞愤:“张无忌!你...你非礼了我,还要污蔑于我!我...我不活了!”说着作势就要往墙上撞,被旁边的女弟子慌忙拉住。
“孽障!无耻之尤!”宋青书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狠狠一脚又将张无忌踹倒在地,“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看来今日不替师门清理门户,是不行了!诸位师弟,给我拿下这个败坏门风的淫贼!”
他一声令下,周围那些平日里就对张无忌多有排挤的弟子们立刻一拥而上,拳脚如同雨点般朝着地上的少年招呼过去。
方宇在窗缝后看得目瞪口呆。
这情节......这诬陷的手段......这熟悉的场景组合......
这不是原著!
这是李连杰那版《倚天屠龙记》电影的剧情啊!
接下来就该是......
果然,混乱中,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无忌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众人,朝着后山悬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别让他跑了!”
方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按照剧情,张无忌这一跳,非但摔不死,反而会机缘巧合,在崖底遇到被困多年的火工头陀,学到那至刚至阳、威力无穷的《九阳神功》!
从此脱胎换骨,开启他的开挂人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和强烈的渴望瞬间攥紧了方宇的心脏。
他看着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的黑暗中,听着远处传来宋青书等人装模作样的呼喊和搜寻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坠崖学神功!九阳神功!”
“我他妈需要啊!太需要了!”
“整天在这武当山上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看着别人学绝世武功自己干瞪眼?等陈近南那不知道猴年马月的消息?”
“不行!绝对不行!老子受够了!机会就在眼前!”
“不就是跳崖吗?!别人能跳,老子凭什么不能跳?!”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那一个月斋饭积攒的憋闷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彻底压倒了恐惧。
方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推开门,不再犹豫,毫不犹豫地朝着张无忌消失的那片悬崖,发足狂奔而去!
胖子忽然看向山谷说道:“那小子跳崖了!”
宋青书一惊,“什么!?跳崖了?”
小师妹呵呵一笑,“师兄,怕什么?到时候大家问起来,说他畏罪自杀就行了。”
话刚说到这里,忽然方宇冲了出来。
众人一惊,不知道这个生面孔要做什么,只见方宇不管众人怎么看他,冲着山谷直接跳了下去,把众人看傻了......
宋青书得有个五分钟才缓过神来,询问胖子,“这你的人?让他追,没让他追着跳崖吧?”
胖子揉揉眼睛,“没,没看的太清.....”
众人一个劲儿的嘀咕:“太耿直了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