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破碎的窗户在夜风中嘎吱作响。
“啪嗒!”
方宇下意识望去。
地板上,落下个东西!
想必是那瘦子强行撞门跃窗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金属令牌!
方宇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令牌代表什么,也来不及权衡利弊,一种贼不走空的心态压上头来!
他一个箭步蹿到桌边,抄起那块还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令牌!
几乎同时,房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拖地的声音已如潮水般涌来!
“在楼上!”
“那贼子跳窗跑了!快追!”
来不及了!
他想也不想,手腕猛地发力一甩。
“咻!”
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划出一道低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贴着地面,滑进了那张旧木床的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
令牌脱手的瞬间,方宇顺势就势,身体猛地向地上一扑,双手抱头,蜷缩在桌脚旁边,做出一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吓得滚落床下的惊恐模样,嘴里还适时地发出含糊不清、充满恐惧的呻吟:“别...别杀我...救命啊...”
几个凶神恶煞的兵丁端着刀冲了进来,灯笼的光线瞬间将小小的客房照亮。
为首的小头目扫过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方宇,又迅速扫过空荡荡的床铺、散落在地的简单行李,最后定格在那扇洞开、夜风倒灌的破窗上。
“妈的!跳窗跑了!”小头目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声,眼神如刀般剐了地上的方宇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住客是否真的只是无辜路人。
看他那副怂包样,实在不像有胆量藏匿贼人同伙的样子。
“追!”小头目不再浪费时间,猛地一挥手,带着手下如风卷残般冲出房门,沉重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楼下传来更嘈杂的吆喝和马匹嘶鸣声,显然是追着跳窗的瘦子去了。
脚步声和人声彻底消失在客栈之外,外面只剩下扬州城深夜的寂静。
方宇又在地上蜷缩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完全消失,楼下也再无兵丁的动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张布满灰尘的旧木床边。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顾不上这些,急切地将手探入床下最深、最暗的角落里,一阵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边缘还有些毛刺的金属物件。
他一把将其抓了出来,也顾不得脏,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令牌表面的灰尘。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方宇终于看清了令牌上阴刻的三个篆体大字,那笔画虬劲,透着一股肃杀与隐秘的气息:天——地——会!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方宇的脑海!
“原来是天地会的人,难怪官兵这样追.....”
“这牌子咋办?”
“上缴?”
“那我不成了朝廷的鹰犬了?”
“丢了?怪可惜的.....这东西估计挺重要的。”
他一想到刚刚那瘦弱男子的剑法,感觉心里痒痒的......
“妈的!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不冒险拼一把,说不定不知道啥时候就被劫匪杀了!”
“求稳?那不是我的作风!”
“我玩大乱斗都不玩保底海克斯!赌不到想要的海克斯科技,不如回家卖红薯!”
“拼一把!”
“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