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挑起这一切的人,您,我,在座的诸位。”
“都是参与杀死这些人的凶手。”
总主教没有回避。
“维蒙德学士。”
“您说得对。”
“王领人会死。”
谷地人会死。”
“西境人会死。”
“河湾人会死。”
“北境人会死。”
“河间人会死。”
“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龙焰下,死在战争中,死在饥饿与疾病里。”
“这场战争会流干七国的血。”
他停顿。
“也会流干坦格利安的血。”
总主教,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
“但造成这一切的,是这些坦格利安。”
他的声音不高。
“百年前,伊耿·坦格利安骑龙征服七国。”
“坦格利安国王既有贤明,也有昏庸,有仁慈,也有暴虐。”
“但无论贤明昏庸,仁慈暴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抬起眼睛。
“他们拥有随时可以毁灭任何违抗者的力量。”
声音微微扬起。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些拥有龙的疯子,凭着心情好坏,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他们把七国,当成他们的游乐场,予取予求。”
他看着维蒙德学士。
“您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我知道。”
他停顿了很久。
“我只是用这些人的命,换七国的未来。”
他顿了顿。
“维蒙德学士。”
“若是您,您换吗?”
老学士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帘。
“我活了九十多年,见过太多死亡。”
他望着总主教,眼底没有责备,只有疲惫。
“您说的道理也许是对的。”
“但我不知道这个对。”
“值不值这么多人去死。”
总主教没有说话。
维蒙德学士轻轻叹息。
“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您。”
“教会与学城合作了数百年,从未像今夜这般坦诚。”
“您准备了很久。”
“您不会因为一个老人的疑虑,放弃这一切。”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阻止您。”
“我只问最后一件事。”
总主教点头。
“您究竟是为了教会?”
“还是为了七国?”
总主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七国…”
维蒙德学士听完,点了点头。
“御前大学士。”
他顿了顿。
“如今,君临城红堡的御前大学士席位空悬。”
“这个人,将是我们在绿党心脏,安插的耳目。”
维蒙德转向加尔斯。
“您愿意担此任吗?”
加尔斯学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此去是何地,知道那个位置要面对什么。
“你不愿意吗?”
加尔温陷入了犹豫。
维蒙德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再勉强。
“…让我来吧。”
中年的学士,乌鸦,开口了。
“很好。”
维蒙德望着他。
“伊蒙德亲王不傻,很聪明。”
“但他哥哥,伊耿二世是个蠢货。”
“北境如今虽未明确站队,但黑绿两党都不敢逼急他们。”
“你要做的很简单…”
“等伊蒙德亲王率军离开君临城。”
“你就找机会劝说伊耿二世停止向北境免费输送冬粮。”
“伊耿二世会这么做吗?”
“他是个蠢货,看你的能力了。”
“同时让南方各境,不得向北境输粮。”
他顿了顿。
“史塔克会愤怒。”
“史塔克会起兵。”
“北境人会认为,铁王座背叛了北境。”
“故意让北境百姓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