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龙堡大厅的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几乎是踉跄的跑进来的。
“陛下!伯爵大人!”
“港口!港外来了一艘船!”
雷妮拉转身。
“谁的船?”
“挂着…挂着王室信使的白旗。”
“是君临来的使者。”
大厅里骚动如沸油溅水。
雷妮拉的脸瞬间沉下去。
“绿党?”
“现在派使者?”
“把他们钉在桅杆上,送回黑水湾。”
科利斯阻止说道。
“不,公主。”
“听听他们说什么。”
雷妮拉压抑着杀意。
“那就,让他们进来。”
———
使者走进大厅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三百具尸体。
他愣了一下,看来这些瓦列利安降军发挥了有用的价值。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两人提着黑铁匣,皆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死者。
雷妮拉端坐于高台。
使者行至厅中,停步。
“雷妮拉公主。”
他没有称陛下。
科利斯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低沉带着危险道:“雷妮拉是女王,不是公主。”
使者抬起头。
“韦赛里斯一世陛下驾崩前,已经指定伊耿为王储。”
“伊耿王子已于三日前在维桑尼亚丘陵大堂加冕,由欧文主教亲涂圣油,获七神祝福。”
“这是七国贵族和教会共同承认的事实。”
他嘴角浮出极淡的笑意。
“我若称雷妮拉公主为女王,置伊耿陛下于何地?”
“置教会于何地?”
“置已经承认伊耿陛下统治的七国于何地?”
身边骑士们,剑出鞘声此起彼伏。
雷妮拉抬手制止。
她俯视着这个年轻的使者。
他的眼神平静,呼吸均匀,被数百名骑士恶狠狠盯着,竟无半分惧色。
“你叫什么?”
“克里特。”
“没有姓氏?”
“公主,我只是一介平民。”
“你很有胆量。”
“承蒙伊蒙德亲王看重。”
雷妮拉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缩。
“伊蒙德派你来送死?”
“伊蒙德亲王派我来送信,传达条件。”
克米特昂首。
“死或不死,取决于雷妮拉公主。”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君临城,日后也不会再派使者。”
雷妮拉只想宰了这小子。
雷妮丝夫人上前一步。
“既然你是使者,我们会遵守宾客权利。”
她示意仆人。
仆人从行囊中取出一块粗麦面包、一小碟盐,递给克米特。
行军用的黑面包,盐粒粗粝。
维斯特洛最古老的礼仪。
克米特撕下一角面包,蘸盐,送入口中。
他身后两名随从也照做。
咀嚼。吞咽。
“我吃了您的盐和面包。”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杀我吗?”
“公主也可以留我性命,听我把话说完。”
他昂起头。
“雷妮拉大人选哪一个?”
大厅里静得只剩呼吸。
雷妮拉站起身。
她走到克米特面前,俯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
然后,她气急而笑。
“是伊蒙德教你的?”
“闯进别人的家,杀光别人的亲人,然后在尸山血海里吃面包蘸盐,跟我大谈宾客权利?”
克米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伊蒙德亲王教我的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