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
“克雷根·史塔克公爵让我说,北境只效忠真王。”
“我们承认伊耿·坦格利安是王储,但国王仍然是韦赛里斯一世。”
“在国王没有亲口确认龙石岛等一系列事件的立场前,北境...保留选择权。”
“选择权?”伊蒙德重复这个词。
“曼德勒大人,你是在暗示,北境可能选择...不效忠?”
“我在说,”梅迪瑞克盯着伊蒙德,“北境效忠铁王座上的国王,但不是架空国王的人。”
“我们不接受乱命。”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蒙德沉默了一会,开口。
“你们知道吗,”
他走下台阶,这次一直走到四境代表面前才停下。
“关于律法和继承。”
“在非常时期,当国王无法理政、王国面临危机时,摄政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稳定。”
他看着众人。
“这些事情不是我挑起的,是杰卡里斯三兄弟挑的头。”
“龙是什么?”
“瓦列利安偷窃坦格利安的龙,就是叛国。”
众人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伊蒙德忽然转身,背对他们,声音陡然提高:“加尔温爵士。”
“在。”红堡卫士长加尔温沉声回应。
“王座厅两侧走廊,有多少卫兵?”
“左右各五十,共一百人,全副武装。”
“红堡内呢?”
“四百多人,全部在岗。”
“城内呢?”
“算上刚刚组建的禁卫军,以及卫队三千多人。”
“城外呢?”
“五千军队。”
伊蒙德转回身,看着四境代表。
“诸位听到了。”他说,“现在,回答我:你们坚持要今天、现在、立刻见到国王吗?”
梅迪瑞克张了张嘴,但这次,威廉·罗伊斯抢在了前面。
年长的骑士上前一步,挡在梅迪瑞克身前。
“殿下,”威廉的声音依然平稳。
“我们...只是执行封君的命令。”
“封君的命令?你要知道坦格利安也是你们的封君。”伊蒙德问。
不等回答,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王座厅两侧的走廊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奔跑,而是缓慢、沉重、有节奏的步伐。
从阴影中,两列卫兵鱼贯而出,他们穿着全套板甲,面甲已经放下,看不清面容。
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但随时可以抬起。
四境代表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只有赛巴斯顿·伊斯蒙这位风暴地的代表...反而松了口气。
他甚至向旁边挪了半步,与另外三人拉开距离,明确表示自己和这事没关系。
“伊蒙德!”铁王座上的阿莉森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停下!”
伊蒙德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母亲噤声。
他的手停在半空,卫兵们也随之停步,在距离代表们附近列成两排,像一道钢铁墙壁。
“母亲,”伊蒙德说,依然背对着王座,“请你重新坐下。”
“这是王座厅,是处理国事的地方。您是摄政,但这件事...由我处理。”
阿莉森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最终缓缓坐回铁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