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这才重新看向代表们。
“威廉大人,”他说,“你刚才问我,如果我们坚持要见国王呢?现在我回答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卫兵们的剑同时抬起一寸。
“那我只能认为,你们不是使者。”
“什么?”班吉寇脱口而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亲王,你疯了?我们是各境守护正式派遣的代表。”
伊蒙德打断他,“都说了国王病重,你们还要硬闯寝宫?”
“不是谋害是什么?”
“按律法,我可以就地格杀。”
梅迪瑞克终于爆发了。
“哪个条律法?”
“七国哪条律法说封臣求见国王是谋害?”
“伊蒙德·坦格利安,你这是莫须有!”
伊蒙德转头看众人,眼睛眨了眨。
“我的律法。”
“在这里,在君临,在王座厅,我说过的话,就是规矩。”
四境代表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眼前跋扈的亲王。
“要试试吗?”伊蒙德接着问。
“看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的剑快?”
梅迪瑞克浑身颤抖,愤怒让他几乎要扑上去,但身后的随从死死拉住了他。
就在这时,赛巴斯顿·伊斯蒙开口了。
这个一直沉默的风暴地代表,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讨好地说。
“殿...殿下,风暴地绝无此意。”
“博洛斯...不,博蒙德公爵派我来,只是表达对国王陛下的关切。”
“既然陛下需要静养,我们...我们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潮头岛的事...那是瓦列利安家咎由自取。”
“叛乱者,就该被惩罚。”
这番话如此露骨地讨好,连他的随从都面露尴尬。
但赛巴斯顿不在乎,他早已得到了博洛斯大人的暗示。
如今,风暴地即将易主,老公爵博蒙德快死了,继承人博洛斯马上要上位。
他没必要为了将死的老公爵发声,去得罪未来的国王还有他的封君。
另外三境代表,不敢置信看着赛巴斯顿,在来之前,他们说好了一起共进退的。
伊蒙德看了赛巴斯顿一眼,点点头:“赛巴斯顿大人明智。风暴地的忠诚,铁王座会记住。”
然后他看向另外三人。
威廉·罗伊斯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下的愤怒。
他盯着伊蒙德,一字一句地说。
“亲王殿下,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不,”伊蒙德纠正他,“我在告诉整个维斯特洛,效忠铁王座的人,会得到奖赏。”
“叛国的人,会得到惩罚。”
“这难道不是契约的核心吗?”
“封君保护封臣,封臣效忠封君。很公平。”
他走回铁王座台,但没有上去,而是站在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伊蒙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三天后,国王陛会接见你们,虽然陛下如今身体很差,时常处于昏迷状态。”
“这也是你们唯一能见到陛下的机会。”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现在,带着御前会议的正式回函,离开君临,返回各自领地。”
“告诉你们的封君,效忠铁王座,效忠伊耿王子,你们的土地、爵位、权利,一切照旧。”
“潮头岛和龙石岛的财富,我会拿出一部分,奖赏忠臣。”
他放下第二根手指。
“但如果,有人想两头下注,想一边向我效忠,一边偷偷联系泰洛西的叛党...”
伊蒙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么,潮头岛的克里昂·瓦列利安,龙石岛的劳勃·坎斯,就是榜样。一个谈判后自杀,一个被我亲手砍了头。”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消化这些话。
“选哪条路,你们自己定。”
大厅里一片安静,众人呼吸粗重。
良久,威廉·罗伊斯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依然...期待三天后与陛下的会面。”
他抬起头,直视伊蒙德。
“亲王殿下,请允许我们告退。”
“今日...我们之间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躬身,一个极其勉强、几乎只是弯了弯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