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林内,刚刚说完的国王韦赛里斯一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阿莉森急忙轻拍他的背,但国王摆了摆手,强撑着说出最后一句:
“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接着,那些红堡贵族们掌声响起。
伊蒙德,他低下头,吻上海伦娜的唇。
当他抬起头时,海伦娜的脸已红透,但那双紫眸中闪烁着光芒。
总主教欧文这时走上前,脸上挂着微笑。
“在七神的祝福下,”
“愿天父赐予你们公正,圣母赐予你们仁慈,少女赐予你们纯洁,战士赐予你们勇气…”
他背诵着标准的婚礼祝词,但伊蒙德和海伦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血已经凝固,将两只手黏连在一起。
祝词结束后,欧文总主教从怀中取出一瓶圣油,准备象征性地为新人额头涂抹七芒星印记。
伊蒙德摆了摆手,冷淡道。
“不必了。”
“这是坦格利安自己的婚姻。”
“七神只是见证,不是为我主持。”
现场气氛骤然凝固。总主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主教,”韦赛里斯虚弱地提醒,“下去吧。”
欧文总主教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国王微微鞠躬,退回到人群中。
伊蒙德不再理会他。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右手中指,鲜血渗出。
然后,他用染血的手指在海伦娜额头上画下一个古老的符号,那是古瓦雷利亚文字,意为“火”。
海伦娜紧接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伊蒙德额头上画下另一个符号“血”。
接着,两人额头相抵,血液交融。
一会后,他们缓缓转身,面向韦赛里斯一世。
这一刻,所有观礼者都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仿佛这不是爱情的美好,而是一种近乎邪异的、血与火的联结。
难怪那些记录瓦雷利亚古籍说,这些龙王家族,都是疯子,或许也只有疯子才能掌握巨龙吧…
“现在,”韦赛里斯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婚礼完成。愿…愿你们…”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喉咙里。
国王的头无力地垂下,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陛下累了。”阿莉森抬起头,环视众人。
“婚礼仪式结束。”
“感谢各位前来见证。”
贵族人群开始松动,低声交谈着准备离开。
但许多人的目光仍停留在伊蒙德和海伦娜身上,停留在他们额头上那些未干的血符上。
真是一场血色婚礼。
坦格利安式的婚姻啊。
———
君临的清晨总带着黑水湾的咸涩气息,但红堡梅葛楼的王室寝宫内,却弥漫着玫瑰与薰衣草的芬芳。
阳光透过阳台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入,在地板上投射出七神的斑斓光影,有战士的剑、天父的秤、少女的微笑。
海伦娜·坦格利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微微抬头,看着昨日与她成婚的伊蒙德沉睡的侧脸。
晨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浅金,那双紫眸紧闭。
海伦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是她难得能如此近距离观察浅睡中伊蒙德的时刻。
醒着的他总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警惕、随时准备刺向敌人。
但睡着的他,看起来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甚至有些脆弱。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
掌心那道婚礼时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痂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海伦娜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样的伤口,同样的血痂。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那伤口上方,最终没有触碰。
怕弄醒他。
但伊蒙德还是醒了。
那双紫眸睁开,没有常人刚醒时的迷茫,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他转头看向海伦娜。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早。”海伦娜微笑,银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像流淌的银光。
“是我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