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港口唯一的出口已被堵死。十多艘王国战船从入口涌入,他们的后面还有大量在君临征用的商船,临时改装的运输船,运送着超过数千名王国军队。
“所有船只立刻停船!”
“所有人即刻下船!”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王室舰队旗舰上,传令官用铜皮喇叭高喊。
回应他的是一支从某艘潮头岛战船上射来的弩箭。
“咻!”
弩箭擦着传令官的头盔飞过,钉在桅杆上。
“冥顽不灵。”旗舰指挥台上,埃尔文·雷德温爵士冷冷道,“传令,自由射击。
“给我先打那艘开火的船。”
命令下达。
王室战舰上的弩炮开火。
“嘣!嘣!嘣!”
包铁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目标不是人,是船。
第一支弩箭命中一艘正在转向的潮头岛战舰船舷,碗口粗的箭矢穿透橡木板,留下狰狞大洞。海水涌入,船体倾斜。
第二支弩箭射断另一艘船的尾舵,那船顿时失控,在港口打转,撞翻两艘小渔船。
第三支弩箭击中主桅杆,三十尺高的杉木桅杆断裂倾倒,连带帆索和瞭望台砸向甲板,下面的水手非死即伤。
但这只是开始。
王室战舰靠近,船舷射击孔伸出密密麻麻的弓箭。箭雨覆盖码头和抵抗的船只。
“举盾!举盾!”潮头岛港口上的军官嘶吼。
可仓促之间哪来足够的盾牌?
箭矢如雨点落下,码头上的人群成片倒下。
有人中箭惨叫着跌入海水,有人被踩踏,有人蜷缩在货箱后发抖。
最惨的是挤在跳板上想登船的平民,无处可躲,成了双方混战的活靶子。
血染红码头木板,汇成细流淌进海水。
“投降!我们投降!”终于有船只升起白旗。
“撞角准备。”军官下令,“给我撞沉那些还挂瓦列利安旗的。”
旗舰调整方向,船首青铜撞角对准一艘双层桨帆船——潮头岛海军的主力舰之一。
加速。
撞击。
“轰!!!”
木料破碎的巨响震耳欲聋。旗舰撞角楔入敌舰船腹,海水疯狂涌入。
潮头岛战舰迅速倾斜,甲板上的水手像下饺子一样落水。
“跳船!跳船!”
“我不会游泳。”
“救救我!”
但无人施救。
王室战舰上的士兵冷漠地看着水里挣扎的人,有人举起弓箭,射杀那些试图游向岸边的。海水泛起红色。
港口的抵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只有这残存的三艘瓦列利安战船反抗。
剩下的东大陆商船早已经安静停靠,他们所有人聚拢在甲板上,放下了武器。
这是他们王国的内战,不关他们事。
码头上躺着一些被波及的平民尸体。
幸存者跪在血泊中,双手抱头,等待发落。
埃尔文爵士登上码头,靴子踩在混着血水的木板上。
“清点战果。”他对副官说,“船只能修的都修,不能修的就地拆解。”
“俘虏捆好,等候王子发落。”
“那些平民呢?”副官指着码头角落瑟瑟发抖的平民。
“让他们现在全都回家,等待裁决。”埃尔文最终说。
大批王国的军队开始登陆。
为首的王室骑兵纵横在香料港的街道上,港口里,所有平民关紧房门,隔着门缝窥视。
传令骑兵带着数十骑在大街小巷策马奔驰,声音在死寂中传开:
“奉韦赛里斯一世及摄政王后阿莉森·海塔尔陛下及御前会议之命!”
“通告潮头岛全体军民!”
“瓦列利安家族继承人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犯叛国重罪,已伏法!”
“潮头岛本应受此株连!然铁王座仁慈,特予宽厚!”
“现令,所有躲藏的潮头岛守军即刻卸甲!平民出门迎接王军!”
“凡放下武器者,不论军职高低,皆可保全性命!”
“限时,今日,日落之前!”
“若逾期不从。”马上传令骑兵声音陡然转厉,“本人及家人一起连坐,以叛国论处!”
接着,所有骑兵取出号角,长鸣三声。
港口死寂。
人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面如死灰。
无条件投降。
出门迎接王军…
悬崖之上,高潮城鹰眼塔顶。
克里昂·瓦列利安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面对坦格利安的龙,这种不讲道理的战争武器,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尤其是看到瓦列利安出逃的舰队被一锅端,他心痛得要命,那可是潮头岛数百年的积累。
“海蛇”科利斯掌握狭海霸权后,将潮头岛打造成东大陆与维斯特洛之间的贸易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