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海面漆黑如墨。
两天前,绿党的最后通牒刚送到潮头岛。
如今,他们就已经趁着夜色驾船逃离。
他是留守的舰队,按照命令,将潮头岛瓦列利安积累的财富带到泰洛西去。
所以他们跑了。
想要在绿党大军到来前逃往龙石岛或泰洛西。
“风向正好。”
一艘名为“银海鸥”的双桅快船上,船长看着鼓满的风帆,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
“照这个速度,不久就能到龙石岛,然后转道泰洛西…”
“我们把财富到泰洛西去。”
“等科利斯大人率军回来,我们还有再起的机会。”
船长望向不远处,还有三十几艘瓦列利安的战舰随行,这是留守的克里昂·瓦列利安爵士为他们安排的退路。
这位老将明知潮头岛守不住,便让这些大船承载着瓦列利安家族百年贸易积累的财富先行撤离。
每艘战船上,都是瓦列利安的族人、工匠和核心资产。
此刻银海鸥号上。
甲板上站着三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松了口气。
“七神保佑…”一个中年贵族喃喃祈祷。
话音未落。
“左舷!左舷有船!很多船!”
船艏瞭望手发出凄厉尖叫。
所有人涌到甲板左侧。
晨雾正在散去,海平面上,一片黑色的帆影从西北方向压来。不是一两艘,不是十几艘,而是整整一个舰队——至少三十艘战船,呈扇形展开,正以包围的态势逼近。
桅杆上的旗帜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黑底金色三头龙。这是绿党的旗帜。
“怎么可能…”船长脸色惨白,“他们不是应该先去攻打港口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不知道,伊蒙德的命令有多彻底。
早在几天前,当潮头岛收到最后通牒、这批人开始准备逃亡时,伊蒙德安插在岛上的探子就时刻监视着。
今天黎明前,当“银海鸥”和留守舰队悄悄离港时,它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埃尔文·雷德温爵士的主力舰队,早就埋伏在这条航线上,等着这些逃亡者自投罗网。
“转向!回港!”船长嘶吼。
水手们拼命转动舵轮,调整风帆。
但已经晚了。
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吼。
甲板上的人纷纷捂住耳朵,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瓦格哈尔。
“不!”
“瓦格哈尔怎么会在这里?!”
两艘战舰首当其冲,被老龙一口喷吐的龙焰直接吞噬。
橙红色的火海瞬间吞没船体,木材炸裂,风帆燃烧,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幸存者跳海逃生,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
王室舰队的快船趁机拉近距离,占据上风位置,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投石机!”海军将领罗索·布伦爵士在舰上挥手下令。
一艘逃亡战船中招,火油罐砸中船帆底,亚麻帆布瞬间燃起大火。
火势蔓延到桅杆和缆绳,整艘船很快变成海上的火炬。
船上的人尖叫着跳海,但在茫茫大海上,跳海等于死亡。
“银海鸥”运气稍好,一些箭矢大多射在船舷上。但一支流箭射穿了船长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