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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回水湾里的乌金(除夕快乐!7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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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底下,在碎石河滩上拉出一串长长的影子。

  往林场那边走。

  ……

  林场的大门口。

  夜已经深了,但场院上还有几个人没睡。

  两个林场的老职工靠在宿舍门廊底下抽烟。

  烟头明明灭灭的,在暗处像两只萤火虫。

  还有几个马坡屯和二道沟子来的后生,蹲在落叶松底下乘凉。

  六月的夜虽然不凉,但山里头的蚊子闹得厉害。

  有人在脚边点了一堆艾草,冒着白烟,熏蚊子。

  陈拙牵着母羊走进场院的时候。

  场院上那几点烟头,齐刷刷地亮了一下。

  “啥玩意儿?”

  一个林场老职工站起身来,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月光底下,陈拙手里牵着一头灰褐色的母羊,后头跟着一头只有大猫那么大的小羊羔子。

  “哎呦我的天。”

  那职工的嗓门一下子就高了:

  “虎子,你这是上哪儿弄的羊?”

  这一嗓子,把蹲在落叶松底下的几个后生也给喊起来了。

  “羊?”

  “虎子弄了只羊回来?”

  “真的假的?快来看快来看!”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胡向东跑得最快,他踩着鞋后跟,趿拉着布鞋就蹿了过来。

  “虎子哥!”

  他蹲下身子,伸手就想摸那只小羊羔子。

  “别碰。”

  陈拙拦了他一下:

  “母羊护崽儿。你贸然伸手,它能顶你。”

  胡向东缩回了手,嘿嘿笑着:

  “这也太小了吧?跟猫崽子似的。”

  他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那小青羊。

  小青羊缩在母羊肚皮底下,露出半个脑袋,一双黑眼珠子盯着胡向东。

  “咩……”

  又是一声奶里奶气的叫唤。

  “好家伙。”

  旁边一个二道沟子的后生啧了啧嘴:

  “虎子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大半夜出去转一圈,回来就牵了只羊?”

  “还带着崽子?”

  另一个后生也凑过来,围着母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是青羊。”

  他说道:

  “野的。”

  “你看那腿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家养的羊没这个劲头。”

  “还有这蹄子。”

  他指了指母羊的蹄子:

  “蹄尖磨得锃光瓦亮的,这是常年在石头上跑出来的。”

  “地地道道的崖子羊。”

  “虎子哥,你是上哪儿逮的?”

  陈拙没编太复杂的话。

  “山上。”

  “出去透透气,翻过后头那道矮坡。”

  “就那条水沟子,你们知道的。”

  “这头母羊带着崽儿蹲在那儿喝水呢。”

  “如今旱得厉害,高山上石缝里的水头一个干。”

  “青羊渴了,只能下山找水。”

  “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众人听了这话,有人信,有人将信将疑。

  可旁边一个在老林子里跑了半辈子的林场老职工,却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倒也不稀罕。”

  他磕了磕旱烟袋:

  “六月份,旱。”

  “这些天连个落雨的影儿都没有。”

  “上头崖子上的石缝水早干了。”

  “青羊平时不下山,可渴急了,命都不要了,往低处跑。”

  他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去年旱的那回,我在林场后头的蓄水池子旁边,一晚上碰见了三拨青羊。”

  “一公两母,都是从崖子上下来喝水的。”

  “今年比去年还旱。”

  “碰上青羊,没啥好奇怪的。”

  这话一出,众人就信了。

  在老林子里待过的人都知道,旱情一来,山上的野物就往低处跑。

  水源在哪儿,牲口就往哪儿走。

  这是山里头的规矩。

  陈拙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多说多错。

  他牵着母羊,往场院里头走。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梁呢?”

  他回过头,问了一句。

  胡向东愣了一下:

  “赵梁哥?”

  “他去河边了。”

  “摸鱼去了。”

  “摸鱼?”

  陈拙挑了挑眉头。

  赵梁是红旗林场排工队的把头。

  放排、驾船都是一把好手。

  可大半夜的跑去河边摸鱼?

  转念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六月旱情,河水矮了一大截。

  水位一降,好些平时藏在深水底下的鱼坑就露出来了。

  尤其是那种河流拐弯处的回水湾。

  平时水深流急,啥也看不见。

  一到枯水期,水退下去了,底下的石头缝、柳根丛、烂泥窝——全现了原形。

  柳条根子、老头鱼、泥鳅、河蚌……

  都是好东西。

  这会儿去河边摸鱼,确实是好时候。

  “我找他有事儿。”

  陈拙把牵羊的绳子递给胡向东:

  “你帮我牵着。”

  “别松手,别让旁人碰小羊。”

  “等我回来。”

  胡向东接过绳子,连忙点头:

  “虎子哥你放心。”

  陈拙交代完,转身往林场东面的河边走。

  赤霞和乌云照旧跟在他身边。

  ……

  河。

  说是河,其实到了六月份,已经称不上河了。

  顶多算条宽一些的沟子。

  平时七八丈宽的河面,如今缩成了三四丈。

  两边的河滩全裸了出来。

  滩上的鹅卵石干巴巴的,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石头缝里长着干枯的水草,打着卷儿,像一堆烂绳头。

  河水浅了,但没断流。

  一条窄窄的水带子在河床中间弯弯曲曲地往下游淌。

  水声不大,“淅沥淅沥”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陈拙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月光照在河面上,把水面照得一明一暗的。

  亮的地方像碎银子,暗的地方像墨汁。

  走了约摸二三百步,河道忽然拐了个弯。

  是一个急转弯。

  河水在这儿被一道石嘴子挡了一下,水流的方向猛地一偏。

  急转弯的内侧,是一片开阔的河滩。

  外侧,是一堵陡峭的泥岸。

  泥岸有一人多高,被河水常年冲刷,表面光溜溜的。

  可这会儿水退了,泥岸底下的地质层全露了出来。

  陈拙远远就看见了。

  那泥岸底下,有一片发黑的淤泥层。

  黑得不正常。

  不是寻常河底淤泥那种灰黑。

  而是一种深沉的、发亮的、带着油光的黑。

  像是有人拿锅底灰和了桐油,抹在了泥岸底下。

  而在那片发黑的地方上头,泥岸明显塌了一块。

  塌方的痕迹很新。

  新鲜的泥土碎块散落在河滩上,有些还带着湿意。

  塌出来的泥土里头,夹杂着一些碎石和黑色的片状物。

  陈拙没急着过去。

  他先往回水湾那边看了看。

  好家伙。

  一堆人围在岸边。

  足有七八个。

  有蹲着的,有站着的,有撸着裤腿蹚在水里的。

  黑压压地围成一圈,脑袋全朝着水面上探。

  手里头拎着煤油灯的、举着火把的,光照在水面上,把那一片回水湾照得明晃晃的。

  赵梁站在人堆最前头。

  他光着膀子,裤腿卷到了膝盖上头。

  手里攥着一根长竹竿子,竿子头上绑着一截铁丝弯成的钩子。

  他正弯着腰,往水里头探着。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半是惊疑,半是兴奋。

  陈拙走到跟前,赵梁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嘿!虎子!”

  赵梁冲他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

  “你快来看。”

  陈拙拨开人群,走到赵梁身边。

  赵梁往水面上一指:

  “你瞅瞅那儿。”

  陈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水里看。

  回水湾的水不深。

  这会儿枯水期,最深的地方也就齐腰。

  水面平静,几乎不流动。

  水面下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和淤泥。

  可就在回水湾靠近泥岸的那一侧,水底有一块黑漆漆的阴影。

  那阴影又长又直。

  不像石头。

  石头是圆的、不规则的。

  这东西有明显的棱角。

  而且——

  它横在河底,把水流的纹路切断了。

  上游过来的水,到了这东西跟前,“哗”的一下分成了两股。

  从两边绕过去。

  就好像河底横着一堵矮墙。

  把水流硬生生地拦成了两半。

  “你瞅出来了没?”

  赵梁凑到陈拙耳朵根子底下:

  “那水纹不对。”

  “要是石头,水流从上头翻过去就完了。”

  “可你看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

  “水流不翻,是绕。”

  “像是被啥东西切断了似的。”

  “齐齐整整地一刀切。”

  “你说这底下是啥?”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我瞅着像是一根木头。”

  一个林场的年轻职工说道:

  “可木头咋会沉在水底?木头不都是漂着的吗?”

  “你懂个屁。”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职工“嗤”了一声:

  “泡久了的木头,吃饱了水,也能沉底的。”

  “那得泡多久?”

  “几十年?上百年?”

  年轻的那个咋了咋舌:

  “那得是多老的木头啊。”

  又有人开口了:

  “别是鳄鱼吧?”

  说话的是一个二道沟子来的后生。

  他的脸在火把底下忽明忽暗的,带着几分紧张:

  “我听老辈子说过,深山老林子里头的大水潭里,有鳄鱼。”

  “背上全是黑鳞,趴在水底下一动不动,跟石头似的。”

  “等你走到跟前了,它猛地一扑——”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自个儿先打了个哆嗦:

  “能把人整条吞了。”

  “去你的吧。”

  赵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长白山哪来的鳄鱼?”

  “鳄鱼是南边热乎地方的东西。”

  “这儿冬天零下三四十度,鳄鱼来了能冻成冰棍儿。”

  “也不是鳄鱼。”

  又有个胆大的蹲在水边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你们看,那东西根本不动。”

  “鳄鱼就算趴着,也得喘气。”

  “那玩意儿一动不动的,跟死了似的。”

  “我瞅着……”

  他犹豫了一下:

  “像是一截子木头桩子。”

  众人吵吵嚷嚷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拙一直没吭声。

  他蹲在水边上,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

  火把的光落在水面上,穿过浅浅的水层,照到了底下那团黑影的表面。

  黑。

  不是淤泥的那种灰黑。

  是一种深沉的、致密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

  像铁。

  可又不完全像铁。

  铁泡在水里会生锈,会变成红褐色。

  这东西不红。

  黑得发亮。

  表面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纹路。

  不是人工雕刻的纹路。

  是天然的。

  像年轮,又不完全像年轮。

  更像是木头的纤维被什么力量挤压、扭曲之后留下的痕迹。

  陈拙的呼吸慢慢地沉了下来。

  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是以前翻书的时候看到的。

  哪本书已经记不清了。

  可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泥埋万年木,水煮成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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