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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鱼羊一锅鲜,知青点的喜事(7000月票,6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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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陈拙就起了。

  天还没亮透,窗户纸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陈拙没惊动林曼殊,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棉鞋搁在炕沿底下,他伸脚蹬上,走到外屋地。

  灶膛里的灰还带着点余温。

  他抓了一把苞米秸子塞进去,划了根火柴点上,“呼”的一下蹿起了火苗。

  锅里添上水,烧上。

  洗了把脸,漱了口。

  然后走到院子里。

  天色已经透亮了些。

  东边的山头上泛着一层鱼肚白,把天际线勾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轮廓。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露水和青草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院子角落里,乌云趴在窝里,耳朵竖着,看见陈拙出来,“呜”了一声,尾巴摇了两下。

  赤霞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蹲在院墙底下,脑袋搁在两条前爪上,眯着眼睛打盹。

  陈拙没理它们,径直走到仓房门口。

  仓房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苞米秸子和干草的味儿扑面而来。

  他摸着墙根儿,找到了挂在横梁上的那半扇崖驴子肉。

  肉用麻绳吊着,外头裹了一层纱布,防苍蝇叮咬。

  五月的天儿,白天已经有些热了,肉放不住。

  得赶紧吃。

  他把肉取下来,搁在案板上。

  又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半盆凉水,把肉泡进去。

  崖驴子肉是红的,比牛肉还红,纹路细密,瘦得很。

  几乎看不见白花花的肥膘,只有皮底下那层薄薄的黄油。

  这种肉,瘦且柴。

  不能炒,不能烤,只能炖。

  炖透了,才能把那股子野味儿逼出来。

  陈拙想起了前几天说好的那顿饭,鱼羊一锅鲜。

  那时候为了找流金,耽搁了。

  今儿个正好补上。

  他回到外屋地,把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先给林曼殊冲了一碗红糖鸡蛋。

  红糖是之前跟老歪换的,黑褐色的,一股子焦香味儿。

  鸡蛋是自家养的老母鸡下的,蛋黄橙红橙红的,比供销社卖的洋鸡蛋好上十倍。

  他把红糖鸡蛋端到里屋,搁在炕桌上。

  “曼殊,起来喝碗鸡蛋。”

  他在炕沿上坐下,轻声喊了一句。

  林曼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他。

  陈拙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先喝了这个,暖暖胃。”

  林曼殊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蛋花的香味儿。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今天做啥好吃的?”

  “鱼羊一锅鲜。”

  陈拙说道。

  “上回说好的那顿,没来得及做。”

  “今儿个补上。”

  林曼殊“嗯”了一声,端着碗慢慢喝着。

  陈拙看她喝完了,把碗接过来,起身往外走。

  “你再躺会儿。”

  他说道:

  “等饭好了叫你。”

  ……

  出了里屋,陈拙开始忙活。

  他先把崖驴子肉从盆里捞出来,搁在案板上,拿菜刀切。

  这肉得切成麻将块儿大小。

  太大了炖不透,太小了容易散。

  麻将块儿正好,一口一个,嚼着有劲儿。

  他一刀一刀地切着,刀口落在肉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切好的肉码在搪瓷盆里,红彤彤的一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切完肉,他又去仓房里取鱼。

  鱼是前段日子柳条沟子的孙彪送来的。

  冷水细鳞鱼。

  这种鱼,只有五月里长白山冰雪刚化的时候才有。

  住在高山溪流里,水温极低,常年在冰碴子底下游。

  因为水冷,鱼长得慢,浑身上下的肉都是紧实的。

  鳞片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银光闪闪的,像是在身上镀了一层锡箔。

  肉质细嫩,油脂丰富。

  是长白山里头数得着的好鱼。

  孙彪送了五六条,用湿草裹着,搁在仓房阴凉处。

  这会儿还新鲜着,鱼鳃是暗红色的,眼珠子还亮着。

  陈拙挑了两条大的,一条足有一斤半。

  鱼不用刮鳞,也不用剖肚子。

  整条下锅,炖到最后,鱼肉化在汤里,骨头酥了,连渣都不剩。

  那才是真正的鲜。

  准备好了肉和鱼,接下来是配料。

  陈拙从灶台底下的坛子里摸出一块猪油来。

  猪油是白花花的,冻得硬邦邦,像块肥皂。

  这是年前杀猪时炼的,装在陶罐子里,能吃一整年。

  他用刀切了一块,搁在铁锅里。

  猪油遇热,慢慢化开了。

  白色的油脂变成透亮的液体,在锅底打着转儿,冒着细密的小泡泡。

  一股猪油的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等油化到七八成的时候,陈拙拿起一个粗瓷碗。

  碗里装着一小块蜂蜜。

  不是普通的蜂蜜。

  是昨天从那棵老红松的树洞里带下来的。

  蜜渍熊掌外头裹着蜜蜡,蜜蜡跟松脂黏在一块儿,边角上挂着一坨纯正的老蜂蜜。

  他昨天剔蜜蜡的时候,顺手刮了下来。

  颜色深得发红,稠得像膏子,甜里头带着一股子松脂的幽香。

  比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白糖水兑的假蜂蜜,好上一百倍。

  他用筷子挑了一小坨,搁进猪油锅里。

  “刺啦——”

  蜂蜜遇上热油,顿时炸开了花。

  一股焦糖的甜香和猪油的荤香混在一块儿,在灶房里头打了个旋儿,往院子里飘。

  陈拙赶紧把切好的崖驴子肉倒进锅里。

  肉块下锅,油星子四溅。

  他抄起铁铲子,翻炒起来。

  猪油裹着蜂蜜,把每一块肉都包了一层。

  肉在锅里翻滚着,表面渐渐变了颜色。

  从血红变成棕红,又从棕红变成深褐色。

  最后,带上了一层油亮亮的焦糖色。

  蜂蜜的糖分在高温下焦化,锁住了肉里的水分。

  这一步叫“封肉”。

  封好了,后头炖出来的肉才不会散,不会柴。

  “砰!”

  外屋地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的天爷,啥味儿啊这是!”

  徐淑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一边系着围裙一边往灶台这边走,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儿嗅了两下。

  “猪油炒蜂蜜?”

  她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你这败家玩意儿,舍得用蜂蜜炒肉?”

  “那蜂蜜金贵着呢!”

  “娘,就用了一点点儿。”

  陈拙一边翻炒一边说:

  “不搁蜂蜜,这崖驴子肉柴得咬不动。”

  “啥?崖驴子肉?”

  徐淑芬瞪大了眼睛。

  她凑到锅跟前看了一眼,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这一锅肉,够吃好几天的。”

  “吃不完的,晚上给师父家送点儿,再给栓子奶奶送点儿。”

  徐淑芬拿着儿子没办法:

  “就知道往外送。”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利索地系好了围裙,开始帮忙干活。

  她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灶台旁边的铁壶里,架在炉子上烧。

  “鱼呢?”

  她问道:

  “你不是说要做鱼羊一锅鲜?”

  “在案板上呢。”

  陈拙努了努嘴。

  徐淑芬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两条细鳞鱼。

  “这鱼……”

  她拿起一条,翻了翻,眼睛顿时亮了:

  “细鳞的?前两天彪送来的那几条?”

  “嗯。”

  “那可是好鱼。”

  徐淑芬啧了啧嘴:

  “以前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爱吃这口儿。”

  “每年开春,冰刚化的时候,他就背着鱼篓子去溪沟里头蹲着。”

  “一蹲就是半天。”

  “回来的时候,鱼篓子里头就装着几条这种细鳞鱼。”

  她说着,把鱼放回案板上:

  “这鱼不用收拾。”

  “整条下锅,炖到骨头都酥了,才叫地道。”

  “我知道。”

  陈拙笑了笑。

  肉炒好了以后,他从门口的筐子里抓了一把山葱。

  山葱,也叫寒葱,学名老山芹。

  这玩意儿长在长白山的背阴坡上,叶片宽大,茎秆粗壮,掐一下就能闻到一股辛辣浓烈的味道。

  比家里种的那种细葱冲得多。

  老辈子说,寒葱是膻味的克星。

  不管是羊肉、鹿肉还是崖驴子肉,只要搁上几根寒葱,那股子膻气就被压下去了。

  剩下的,全是肉香。

  陈拙把寒葱掰成段,丢进锅里。

  寒葱遇上热油,顿时炸出一股辛辣的香气。

  那味道冲鼻子,呛得人直眯眼。

  但紧接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浓香就盖了上来。

  是肉香、油香、蜜香和葱香混在一块儿的复合味道。

  层层叠叠的,每一口气都能闻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加水。”

  陈拙往锅里倒进去一瓢山泉水。

  这水是从山上背下来的,装在一个半人多高的陶缸里。

  长白山的山泉水,清冽甘甜,没有一丝杂味儿。

  拿来炖汤,比井水强出一大截。

  水倒进锅里,“哗啦”一声,热气腾了起来。

  陈拙把火烧旺,大火催开。

  水面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浮沫。

  他拿勺子把浮沫一点一点地撇干净。

  撇了三四遍,汤色才慢慢变清。

  “行了。”

  他把火压小,灶膛里只留了几根细柴。

  小火慢炖。

  然后,他把那两条整的细鳞鱼放了进去。

  鱼入了汤,银光闪闪的鳞片在乳白色的汤底下忽隐忽现。

  “炖两个时辰。”

  他盖上锅盖,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鱼化在汤里就成了。”

  ……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锅盖底下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在外屋地里打了个旋儿,顺着门缝往院子里飘。

  陈拙把门关紧了。

  不是他小气。

  是这年月,肉味儿传出去,招人。

  谁家要是飘出了肉香,不出半个时辰,左邻右舍就都知道了。

  你家吃肉了,这句话在屯子里传开,比广播还快。

  到时候,你不请人吃一口,那就是“吃独食”。

  请了吧,一锅肉就那么多,来三五个人,一人一碗,自家反倒没剩多少。

  所以,关门炖肉,是规矩。

  不是藏着掖着,是没办法。

  陈拙把外屋地的门、院门全关上了,又在门缝底下塞了两条破麻袋。

  徐淑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就笑了。

  “跟做贼似的。”

  “这不叫做贼。”

  陈拙笑着说:

  “这叫防患于未然。”

  “整的跟读书人说话似的。”

  徐淑芬白了他一眼:

  “我看啊,你就是怕隔壁那个金宝又来蹭饭。”

  陈拙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

  趁着炖肉的功夫,陈拙把蜜渍熊掌从仓房里取了出来。

  他用破布裹着,搁在外屋地的饭桌上。

  何翠凤从里屋出来了。

  老太太穿着件靛蓝色的大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簪子别着。

  她走到饭桌前,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坨东西。

  “这就是昨儿个你说的那个?”

  “嗯。”

  陈拙把破布揭开。

  琥珀色的蜜蜡在晨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何翠凤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这啥玩意儿?”

  她伸手摸了摸那层蜡壳:

  “硬邦邦的。”

  “外头这一层,像是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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