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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技能【制药】,空军基地的困境(第一更,1.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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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顶嘴?”

  孙老娘抬起手,又要打。

  小孙子一缩脖子,撒腿就往旁边躲。

  躲的时候,眼珠子一转,正好瞅见了陈拙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不小的金黄色蜂巢。

  蜂巢上头还挂着蜜,在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哎?”

  小孙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啥玩意儿?”

  “蜂巢吧?”

  另一个半大小子也凑了过来:

  “是蜂蜜!”

  “哇,好香啊……”

  几个孩子的注意力,一下子全被那块蜂巢吸引过去了。

  “虎子叔,那是蜂蜜不?”

  小孙子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陈拙:

  “能给俺们尝尝不?”

  “就尝一小口……”

  孙老娘正在气头上呢,听见这话,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

  “尝啥尝?”

  她瞪着眼睛骂道:

  “金子都让你们几个臭小子弄没了,还想吃蜂蜜?”

  “做梦去吧!”

  几个孩子被骂得缩了脖子,不敢吱声了。

  可孙老娘骂完孙子,自个儿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起来。

  蜂蜜。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比糖还金贵。

  她的目光落在陈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后生,她以前就听说过,现在更知道。

  马坡屯陈家的虎子。

  能耐大着呢。

  打猎、采药、做饭,样样都行。

  听说还给地质队当过向导,立了不少功,连部队的首长都夸他。

  如今手里头又攥着蜂蜜……

  孙老娘的脸上,渐渐堆起了笑。

  “虎子啊。”

  她凑了过来,语气比刚才和善多了:

  “你这蜂蜜,是从哪儿弄的?”

  “山上。”

  陈拙笑了笑:

  “今儿个在山上发现了一窝野蜂,顺手弄了点。”

  “野蜂?”

  孙老娘的眼睛眯了起来:

  “山上有野蜂窝?”

  “嗯。”

  陈拙点了点头:

  “挺大一窝。”

  “蜜多着呢。”

  孙老娘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她这人,精明着呢。

  虽然刚才那金子的事儿让她白高兴一场,但脑子转得快。

  “虎子啊……”

  她压低声音,一副套近乎的样子:

  “你们这是……想弄啥呢?”

  “就你们马坡屯的人,还是……”

  “孙大娘。”

  陈拙打断了她,笑呵呵地说:

  “您来得正好。”

  “有个事儿,我正想找人帮忙呢。”

  “啥事儿?”

  孙老娘的眼睛一亮。

  陈拙和顾水生对视一眼,也不藏着掖着,笑着解释道:

  “大娘,是这么回事儿。”

  “我呢和顾队长这不寻思着,在山上养蜂。”

  “养蜂?”

  孙老娘愣了一下。

  “对,养蜂。”

  陈拙顺着话头,慢慢同她说:

  “您也知道,咱们这年头,糖比啥都金贵。”

  “往常供销社的白糖,有钱都买不着,得凭票。”

  “老百姓一年到头,甜味儿都尝不着几回。”

  “但要是能养蜂,那可就不一样了。”

  “蜂蜜,天然的甜。”

  “不用粮票,不用钱票,自个儿产自个儿吃。”

  “还能卖给供销社,换点钱花。”

  孙老娘听着,眼珠子转得飞快。

  养蜂?

  这事儿她以前也听说过。

  可养蜂不简单,得有人手,得有地方,还得有人看着。

  不然让熊瞎子给端了窝,那就白忙活了。

  “虎子,你这想法是好。”

  她试探着问:

  “可养蜂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啊。”

  “你们马坡屯那点人手,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

  陈拙点了点头:

  “所以我寻思着,拉别的屯子一块儿干。”

  “大伙儿一起养蜂、一起分蜜。”

  “人多力量大嘛。”

  孙老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的意思是……想让俺们孙家洼子也参加?”

  “对。”

  陈拙笑了笑:

  “孙大娘,您在孙家洼子说话有分量。”

  “要是您能帮忙张罗张罗,把这事儿跟屯里的人说说……”

  “那可太好了。”

  孙老娘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她本来就是个爱张罗事儿的人。

  屯子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爱掺和两句。

  如今陈拙让她帮忙‘宣传’,这不正合她的心意吗?

  “虎子,你这话可当真?”

  她压低声音,一脸认真:

  “让俺们孙家洼子也参加?”

  “当真。”

  陈拙说:

  “不光孙家洼子。”

  “周边的屯子,愿意参加的,都可以。”

  “大伙儿一块儿干,有钱大家赚,有蜜大家分。”

  孙老娘听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她活了大半辈子、苦日子也过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好事儿。

  以前别的屯子有啥好事儿,从来轮不到她们孙家洼子。

  如今马坡屯的陈拙,居然主动拉他们入伙?

  这小子……

  有眼力见儿。

  “虎子,你放心!”

  孙老娘一拍大腿,满口应承:

  “这事儿包在俺身上!”

  “回去俺就跟屯里的人说。”

  “保准把事儿办得妥妥的。”

  “那就多谢孙大娘了。”

  陈拙客客气气地说:

  “回头有啥消息,您让人来马坡屯找我就成。”

  “成成成!”

  孙老娘乐得合不拢嘴。

  她冲几个孙子一挥手:

  “走,回家!”

  “奶,蜂蜜……”

  小孙子还惦记着那块蜂巢。

  “蜂蜜个屁。”

  孙老娘又一巴掌呼过去:

  “回去再说!”

  “往后养了蜂,还愁少你这一口蜂蜜吃?”

  “走走走,赶紧的!”

  她说着,风风火火地往山下走去。

  几个孙子跟在后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拙手里的蜂巢,眼睛里满是不舍。

  陈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孙老娘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一张嘴能说会道。

  让她去‘宣传’,比自个儿跑十趟都管用。

  等孙家洼子的人知道了这事儿,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周边的屯子很快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愿意参加的自然会来。

  这么一来,养蜂的人手有了,马坡屯也不用担心日子过得太扎眼,惹人眼红了。

  一举两得。

  ……

  送走了孙老娘一行人。

  陈拙转身往家里走。

  天色已经不大早了。

  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上,照的整个屯子金灿灿一片。

  陈拙走在屯子里的土路上,手里攥着那块蜂巢。

  其他的东西不着急,先放着回头再收拾也来得及。

  不过这玩意儿,得赶紧拿回去。

  给老娘、奶奶、林老爷子、曼殊都尝尝。

  难得弄到的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推开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柴火垛旁边多了几捆新劈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鸡窝里的两只老母鸡,正“咯咯咯”地叫唤。

  “娘,我回来了。”

  陈拙掀开棉门帘子,走进屋里。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徐淑芬正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收拾一包东西。

  陈拙大量了一眼,认出是一包碎布头。

  花花绿绿的,大大小小,叠得整整齐齐。

  “虎子,回来了?”

  徐淑芬抬起头,看见儿子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这是啥?”

  “蜂蜜。”

  陈拙把那块蜂巢递过去:

  “今儿个在山上弄的。”

  拿回来给您和奶尝尝。”

  “蜂蜜?”

  何翠凤老太太从里屋出来,凑过来看了看:

  “还真是蜂蜜?”

  “嗯。”

  陈拙笑了笑:

  “野蜂窝里掏的,正宗的百花蜜。”

  他找了个搪瓷碗,把蜂巢放进去,又用筷子戳了戳。

  金黄色的蜂蜜从蜂巢里流出来,顺着筷子往下淌。

  “哎呀,可真甜。”

  何翠凤老太太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比供销社的糖还甜。”

  “奶,这可是蜂蜜,能不甜吗?”

  陈拙又给徐淑芬和林曼殊各舀了一勺。

  林曼殊接过碗,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真好吃。”

  她舔了舔嘴唇:

  “陈大哥,这蜂蜜是从山里哪儿弄到的?”

  “山上有窝野蜂。”

  陈拙把今天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往后要是能把那窝蜂驯养了,咱们家就不愁没甜的吃了。”

  “那可太好了。”

  林曼殊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蜂蜜这东西虽然吃过,但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如今到了乡下,能吃上一口蜂蜜,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正说着话。

  陈拙的目光落在了徐淑芬手里那包碎布头上。

  “娘,你这是干啥?”

  “哦,这个啊。”

  徐淑芬把那包碎布头往炕上一放:

  “是你嫂子给的。”

  “嫂子?”

  “赵丽红。”

  徐淑芬解释道:

  “今儿个我去镇上医院看你老姑。”

  “你嫂子也在。”

  “她给你老姑送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包碎布头。”

  “你老姑硬是塞给我一份,说让我拿回来,给曼殊做个荷包啥的。”

  陈拙点了点头。

  碎布头,在这年头可不是啥破烂儿。

  做衣裳剩下的边角料,攒起来能做不少东西。

  荷包、鞋垫、补丁……都用得上。

  “对了。”

  陈拙忽然想起了什么:

  “娘,老姑咋样了?”

  “挺好的。”

  徐淑芬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奶水足,孩子也能吃。”

  “就是你姑父天天忙,顾不上照顾她。”

  “我今儿个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你嫂子在那儿陪着唠嗑。”

  陈拙听了,心里头琢磨开了。

  上回送去的石蜜,虽然是好东西,但吃起来费事。

  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得用刀砍、用锤砸,才能弄下一小块来。

  吃的时候还得用滚水烫,还有些禁忌,麻烦得很。

  如今手里有了蜂蜜,这可比石蜜省事多了。

  “娘,我寻思着……”

  他开口道:

  “这蜂蜜是好东西,给老姑也送点过去。”

  “上回那石蜜虽好,可吃着费劲儿。”

  “这蜂蜜现成的,冲水就能喝,方便。”

  “坐月子的人,喝点蜂蜜水,补身子。”

  徐淑芬听了,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想得周到。”

  “行,那你明儿个送去吧。”

  “不用明儿个。”

  陈拙说:

  “我今儿个就去。”

  “正好,还有点别的事儿要办。”

  ……

  说完了事,陈拙也不耽搁。

  在院子里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门。

  背囊里装着两小罐蜂蜜,是刚才特意分出来的。

  除了蜂蜜,还有一个桦树皮篓。

  篓子里头装着几个圆溜溜的东西,用干草垫着,裹得严严实实。

  林曼殊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在收拾东西,凑过来问:

  “陈大哥,你这刚回来没一会儿,这就又要走了。”

  “嗯,去镇上看看老姑,顺便再半点事。”

  陈拙把背囊往肩上一甩: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林曼殊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不用。”

  陈拙摇了摇头:

  “我去去就回来。”

  “你在家帮娘干点活儿。”

  林曼殊听了,有些舍不得陈拙,但还是点了点头,决定等陈大哥回来,好好再和他腻歪。

  “那你早点回来。”

  “嗯。”

  陈拙从仓房里推出那辆自行车。

  他跨上车,蹬了两下,车轮子就“咯吱咯吱”地转了起来。

  “走了啊。”

  他冲院子里挥了挥手,骑着车出了屯子。

  ……

  从马坡屯到镇上,骑车得小半个时辰。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颠得屁股疼。

  但比起走路,还是快多了。

  陈拙骑着车,一路上琢磨着事儿。

  桦树皮篓里装的那几个圆溜溜的东西,是之前在山上抓到的土球子。

  这玩意儿在山里头常见,毒性不小,但浑身都是宝。

  蛇胆能入药,蛇皮能做二胡,蛇肉能吃。

  不过要论最金贵的,还得是蛇腹里的那两块脂肪垫。

  那玩意儿熬出来的油,是治冻疮的特效药。

  这年头,东北的冬天冷得要命。

  屯子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生过冻疮。

  轻的手脚发痒、起红疙瘩,重的溃烂流脓,疼得直哆嗦。

  要是能弄到这种冻疮膏,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陈拙寻思着,先去医院的制剂房,找郭守一请教请教。

  郭师傅是老药工,炮制药材的手艺没得说。

  跟他学学,准没错。

  ……

  约摸骑了小半个时辰。

  镇上到了。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房子。

  供销社、粮站、邮局、医院……都挤在这条街上。

  陈拙把自行车停在医院门口,锁好了,拎着桦树皮篓往里走。

  陈拙没往病房那边走,而是直接去了后院的制剂房。

  制剂房是一间独立的小屋,门口堆着一些药材和器皿。

  “郭师傅?”

  陈拙敲了敲门。

  “进来。”

  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陈拙推门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药材的味道,有点冲鼻子,但不难闻。

  郭守一正坐在一张旧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秤,在称量什么东西。

  “陈同志啊。”

  郭守一抬起头,看见是陈拙,古板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郭师傅。”

  陈拙把桦树皮篓放在桌上:

  “我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啥事儿?”

  郭守一放下手里的秤,凑过来看那桦树皮篓:

  “这里头是啥?”

  “土球子。”

  陈拙把篓子打开。

  里头躺着五、六条蝮蛇,盘成一团,一动不动。

  已经死透了。

  “土球子?”

  郭守一的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好家伙,个头不小。”

  “郭师傅,我听说这玩意儿的脂肪能熬冻疮膏?”

  陈拙问道:

  “想跟您请教请教,咋炮制。”

  郭守一听了,点了点头:

  “你这后生,倒是个懂得多的。”

  “土球子的脂肪熬膏,确实是好东西。”

  “不过这活儿有讲究,不是随便熬熬就成的。”

  他放下那条蛇,想到请陈拙帮忙收购药材的打算,这会居然有些主动,就见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小刀:

  “来,我教你。”

  陈拙凑过去,仔细看着。

  郭守一拿起一条土球子,用小刀沿着蛇腹轻轻一划。

  “嚓——”

  蛇腹被剖开了。

  里头露出淡红色的肉和内脏。

  “你看这儿。”

  郭守一用刀尖指着蛇腹深处的两块东西:

  “看见没?这两块黄白色的,就是脂肪垫。”

  “熬膏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陈拙凑近了看。

  那两块脂肪垫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点儿,黄白色的,油光发亮。

  “把这两块剥下来。”

  郭守一小心翼翼地把脂肪垫挑出来,放在一个小瓷碟里:

  “动作要轻,别弄破了。”

  “弄破了,油就散了,不好熬。”

  陈拙点了点头,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顺便动手尝试把其它几条的脂肪垫也都挑出来。

  “剥下来之后呢?”

  “熬。”

  郭守一从旁边拿来一个小瓷碗,把那脂肪垫都放进去:

  “用炭火慢慢熬。”

  “火不能大,得是那种微弱的小火。”

  “大了,油就焦了,不管用。”

  他把瓷碗架在一个小炭炉上。

  炭炉里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但火苗很小,几乎看不见。

  “就这么慢慢煎。”

  郭守一一边转动瓷碗,一边说:

  “两面都要煎到。”

  “等油脂慢慢渗出来,变得晶莹剔透的,就成了。”

  陈拙盯着瓷碗,看得入神。

  碗里的蝮蛇脂肪垫在微火的炙烤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一滴一滴的油脂从里头渗出来,在瓷碗底部汇成一小汪。

  那油脂清亮得很,像是琥珀一样。

  “这油涂在冻疮上,好使得很。”

  郭守一说:

  “不管是刚起的红疙瘩,还是已经溃烂流脓的,抹上去就能见效。”

  “止痛、消肿、长肉,一样不落。”

  “比供销社卖的那些膏药强多了。”

  陈拙听着,心里头暗暗记下。

  这手艺,学会了可不得了。

  冬天的时候,屯子里多少人生冻疮?

  要是能弄出这种冻疮膏,那可是救急的好东西。

  就在这时候。

  他眼前微微一亮。

  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悄悄浮现出来。

  【学习传统冻疮膏炮制技法,制药技能熟练度小幅上升。】

  【制药(入门 12/50)】

  陈拙心里一动。

  这技能,又涨了。

  虽然涨得不多,但积少成多,迟早能升上去。

  “好了。”

  郭守一把瓷碗从炭炉上取下来:

  “油得慢慢熬。”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我来看着就行。”

  “郭师傅,谢谢您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罐蜂蜜:

  “这是我今儿个从山上带下来的,您尝尝。”

  “野蜂蜜?”

  郭守一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

  “好东西啊。”

  “哪儿弄的?”

  陈拙笑了笑:

  “山上野蜂窝里掏的。”

  “您拿着,甜甜嘴。”

  郭守一也不客气,把蜂蜜收了。

  他这人,跟陈拙打过交道,知道这后生连自家老姑生娃都三番五次地过来,是个实在人。

  想到陈拙的性格,郭守一就不推搡。

  送东西就收,也不扭捏。

  “对了,小陈。”

  郭守一忽然开了口:

  “你先去看你老姑吧。”

  “等忙完了,再来我这儿一趟。”

  “我有事儿想跟你商量。”

  “啥事儿?”

  陈拙有些好奇。

  “回头再说。”

  郭守一摆了摆手:

  “你先去,别让病人等急了。”

  陈拙点了点头,也不着急问,左右一会回头再说就是。

  把熬冻疮膏的事交给郭守一看着,他出了制剂房,往病房那边走去。

  ……

  病房在医院的二楼。

  陈拙顺着楼梯上去,找到了老姑的病房。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摆着两张床。

  靠窗那张床上,躺着陈虹。

  她的脸色比前阵子好多了,气色红润,看着精神不少。

  床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丽红,陈拙的嫂子。

  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

  陈拙认得她。

  赵春燕。

  赵丽红的姐姐。

  她男人是省城钢厂的俄语翻译,叫李文博。

  之前陈拙去省城的时候,还在钢厂的舞会上见过他。

  那回,李文博正跟一个苏联来的女专家拉手跳舞,搂搂抱抱的,引来不少人议论。

  “虎子来了?”

  陈虹看见陈拙,脸上露出笑容:

  “快进来,快进来。”

  “老姑。”

  陈拙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我来看看您。”

  “这孩子,又带东西。”

  陈虹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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