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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水底的绿色宝藏,打捞水底遗迹(第一更,12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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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水猴子?”

  刘长海凑过来,蹲下身子,捡起破网看了看。

  “这网眼破得齐整,不像是被咬的。”

  “倒像是被啥硬物给刮破的。”

  刘明涛和刘亮涛也围过来,父子三个把那网翻来覆去地瞅。

  “就是水猴子!”

  黑脸后生有些不服气:

  “我刚才亲眼瞅见了,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还发着光呢,绿莹莹的,跟眼珠子似的。”

  “瞎咧咧。”

  刘长海摆摆手:

  “这大冬天的,水底下能有啥活物?”

  “就算有,也早冻硬邦了。”

  “真有!”

  黑脸后生急得脖子都粗了:

  “我骗你干啥?”

  “你要不信,自个儿去瞅瞅。”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往那处冰眼凑。

  卫建华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水猴子这玩意儿,他可太熟了。

  去年在水库那回,他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

  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到现在还在他晚上睡觉的噩梦里打转呢。

  “我……我去瞅瞅那边的网。”

  卫建华找了个借口,悄摸往人群外溜。

  陈拙却往前挤了两步,凑到那冰眼边上。

  徐铁阳也跟了过来,还有郑大炮、刘长海父子几个。

  这几个都是胆子大的主儿,压根不信啥水猴子。

  冰眼有脸盆那么大,湖水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陈拙蹲下身子,眯着眼往下瞅。

  水底下确实有点光。

  不是绿的,是淡黄色的,一闪一闪的。

  像是有啥东西在反射着光。

  “虎子,你瞅见啥了?”

  郑大炮在旁边问。

  “等等。”

  陈拙没说话,脑子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巡澜猎手】的感知在水底延伸开去,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那光源……不是活物。

  是硬的,有棱有角的。

  就在这时候。

  “妈呀!”

  徐铁阳突然惊叫一声,“噗通”一屁股坐在冰面上。

  “咋了?”

  陈拙赶紧扶他。

  “水……水底下……”

  徐铁阳指着冰眼,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有个人脸……”

  “正瞅着我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人脸?”

  “啥人脸?”

  “不会真是水猴子吧?”

  “我滴个乖乖,该不会是水鬼吧?”

  几个胆小的后生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就连刚才还嘴硬的刘长海,这会儿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我听我爷那辈儿的人说过。”

  人群里不知道谁开了腔:

  “这泡子以前叫‘黑龙潭’,是有说道的。”

  “据说小鬼子那会儿,在这附近打过仗。”

  “死了不少人,有的尸首就沉在水底下。”

  “会不会是……”

  “闭嘴!”

  顾水生挤过来,黑着脸喝了一声:

  “瞎咧咧啥呢?”

  “如今是新社会了,哪有什么水鬼!”

  “都是封建迷信那一套。”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也往那冰眼瞟了一下。

  “大队长说得对。”

  陈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舅,你再仔细瞅瞅。”

  “那不是人脸。”

  “不是人脸?”

  徐铁阳愣了一下:

  “那是啥?”

  “我瞅着……”

  陈拙眯起眼睛,借着【巡澜猎手】的感知,仔细分辨着水底的轮廓。

  那光源是圆的,有两个,并排着。

  后面连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的黑影。

  “是车灯。”

  陈拙笃定地说:

  “水底下沉着一辆卡车。”

  “那两个‘眼睛’,是车头灯。”

  “碎玻璃折射着光,瞅着就跟眼珠子似的。”

  “卡车?”

  众人面面相觑。

  陈拙指了指那冰眼:

  “那卡车锈得厉害,瞅着年头不短了。”

  “说不定是小鬼子那会儿掉进去的。”

  一听不是水猴子,更不是水鬼,大伙儿都松了口气。

  刚才还吓得腿软的那几个后生,这会儿又凑了过来。

  “原来是辆破车啊。”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水猴子。”

  “可不是嘛,自个儿吓自个儿。”

  那黑脸后生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低下了头。

  “虎子哥。”

  黄仁民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光:

  “你说那卡车……能不能捞上来?”

  “捞上来?”

  郑大炮一愣:

  “那玩意儿沉在水底下,少说也有几千斤,咋捞?”

  “用辘轳啊。”

  贾卫东也来了劲头:

  “咱们人多,架两个大辘轳,用绞盘往上拽。”

  “去年咱们在黑龙潭捞废铁,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那能一样吗?”

  田知青在旁边插嘴:

  “废铁是零散的,这可是一整辆卡车啊。”

  “谁说捞整辆车了?”

  陈拙摆摆手:

  “先下去探探底。”

  “瞅瞅那车上有没有啥值钱的玩意儿。”

  “要是有,就先把值钱的捞上来。”

  “车壳子不急,慢慢来。”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越说越来劲。

  二道沟子的人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马坡屯的人,咋这么敢想呢?”

  一个老头儿小声嘀咕:

  “水底下的卡车都敢捞?”

  “不怕出人命?”

  旁边有人凑到吴巧云老太太跟前,小声说:

  “大娘,您那外孙子……真虎啊。”

  “连小鬼子掉水里的卡车都敢捞。”

  “这有啥?”

  吴巧云老太太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几分骄傲:

  “我们家虎子,打小就胆儿大。”

  “别说捞卡车了,去年他还下过黑龙潭呢。”

  “可不是嘛。”

  孙彪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接过话茬:

  “虎子他们之前在黑龙潭捞了不少废铁。”

  “还捞上来好大块的黄铜炮弹壳呢。”

  “这小子水性好,憋气能憋老长时间。”

  “下水摸东西,跟玩儿似的。”

  周围的人都听傻眼了。

  啥?

  还捞过黄铜?

  这马坡屯的后生,一个比一个能耐啊。

  ……

  商量了一阵子。

  陈拙、顾水生、刘长海几个拍了板。

  这卡车得探一探。

  万一里头有啥好东西呢?

  就算没有,那一车的废铁,拉到废品站也能换不少钱。

  “谁下去?”

  顾水生问了一嗓子。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大冬天的,水温怕是只有几度。

  下去容易,上来可就难说了。

  “我下。”

  陈拙站了出来。

  “虎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大炮皱起眉头:

  “这水冰得能冻死人。”

  “没事。”

  陈拙已经开始脱棉袄了:

  “我水性好,憋气也行。”

  “下去探探底,很快就上来。”

  徐铁阳想拦,被陈拙按住了。

  “舅,你在上头给我拽绳子。”

  “我系根麻绳在腰上,要是有啥不对,你就把我拽上来。”

  说着,陈拙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粗布短褂。

  刘长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坛子,递给陈拙:

  “来,把这个往身上抹抹。”

  坛子里装的是猪大油,白花花的,还带着点腥味儿。

  下冷水之前,往身上抹层油脂,能隔绝寒气,保住体温。

  陈拙接过坛子,把那猪油往身上糊。

  胸口、后背、胳膊、大腿,哪儿都没落下。

  糊完之后,整个人油光锃亮的,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

  “手套。”

  刘明涛递过来一副厚实的棉线手套。

  “麻袋。”

  刘亮涛把一条空麻袋系在陈拙腰上。

  “刀。”

  郑大炮把一把短刀递过来。

  陈拙把刀柄一抓,又接过黄仁民递来的一碗烧刀子。

  “咕咚、咕咚。”

  一碗酒下肚,一股热辣辣的劲头从胃里往上窜,直冲脑门。

  “成了。”

  陈拙抹了把嘴:

  “下去了。”

  他走到冰眼边上,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头朝下,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

  冰面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盯着那个黑黢黢的冰眼。

  ……

  水下极黑。

  刚一入水,那股子刺骨的寒意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往肌肉里头扎。

  陈拙憋着一口气,拼命往下潜。

  好在有那层猪油隔着,那寒意虽然刺骨,但还没到要命的程度。

  越往下,水越黑。

  伸手不见五指。

  陈拙只能凭着【巡澜猎手】的感知,摸索着前进。

  那辆卡车就在下方不远处。

  他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轮廓。

  终于,他的手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是铁皮。

  锈迹斑斑的,摸上去粗糙得很。

  陈拙顺着那铁皮往前摸。

  车头……车门……驾驶室……

  他摸到了车窗。

  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就在他的手从那窟窿边缘划过的时候。

  指尖触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冰凉、光滑、不规则。

  像是一块硬糖,又像是一块小石头。

  卡在碎玻璃的缝隙里。

  陈拙心里一动。

  【巡林客】的感知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矿石。

  稀有的矿石。

  他没多想,顺手把那东西揣进了系在腰上的麻袋里。

  然后继续往后摸。

  车斗……货箱……

  货箱是密封的,铁皮焊得严严实实。

  陈拙找到了货箱顶部的一个铁环。

  那是吊装用的。

  他把腰上系着的钢丝绳解下来,穿过那铁环,打了个死结。

  搞定。

  肺里的空气已经快用完了。

  陈拙使劲拽了两下腰间的信号绳。

  上头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绳子猛地一紧,把他往上拽。

  ……

  “上来了!上来了!”

  冰面上一阵骚动。

  陈拙的脑袋从冰眼里冒出来,紧接着是肩膀、胸口、腰……

  徐铁阳和郑大炮一左一右,把他从水里拖了出来。

  “快!大衣!”

  刘长海扯着嗓子喊。

  早就准备好的厚大衣裹了上来,把陈拙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陈拙躺在冰面上,浑身冒着白烟。

  这是体温和冷空气接触产生的水汽。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咯咯”地打着架。

  “生火!快生火!”

  有人喊了一声。

  早有人在旁边点起了一堆篝火。

  干芦苇和枯树枝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蹿得老高。

  陈拙被人架到火堆旁边,又灌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姜汤是吴巧云老太太熬的,放了红糖,又辣又甜。

  一碗下肚,胃里头热乎乎的,浑身的寒气也散了几分。

  “咋样?”

  顾水生凑过来问:

  “底下有啥?”

  “有……有个铁箱子。”

  陈拙长舒一口气,但是说话这会儿还有些慢:

  “密封的……我把绳子……挂上了。”

  “可以……往上拽了。”

  “好!”

  顾水生一挥手:

  “架辘轳。”

  ……

  两个大辘轳早就架好了。

  那是用粗木头搭的,中间穿着一根碗口粗的横木,当绞盘用。

  因为没有牛马,只能靠人力。

  二十多个壮劳力分成两拨,站在辘轳两边。

  “预备——起!”

  刘长海一声令下。

  众人齐齐发力,推着绞盘转动。

  “吱呀——吱呀——”

  辘轳发出刺耳的声响。

  钢丝绳绷得紧紧的,往上一寸一寸地收着。

  “加把劲。”

  “使劲儿啊……”

  “一二、一二——”

  冰面上喊声震天。

  冰眼里的水面开始剧烈翻腾,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探头往冰眼里看去。

  只见水面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缓缓上升。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噗——”

  那东西浮出水面。

  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皮箱子。

  足有半人高,一人多长。

  通体墨绿色,上头长满了水锈和淤泥,还挂着几根水草。

  但密封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沉甸甸的。

  “快捞上来!”

  几个后生七手八脚地把那铁箱子拖上了冰面。

  众人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啥玩意儿?”

  “瞅着像是弹药箱。”

  “小鬼子的?”

  “不知道,先撬开看看。”

  郑大炮从腰里拔出那把短斧。

  “让开让开。”

  他走到箱子跟前,抡起斧头,对准那锈迹斑斑的锁扣。

  “咣——”

  一斧头下去,锁扣应声而断。

  郑大炮又用斧头撬了撬箱盖。

  “咔嚓——”

  箱盖被掀开了。

  众人齐齐探头往里看。

  “我滴个乖乖……”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个圆铁盒。

  铁盒上印着红色的字,虽然褪了色,但还能认出来。

  是日本字。

  “这是……”

  “罐头!”

  赵振江挤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鬼子的军用罐头!”

  “牛肉罐头!”

  “大和煮!”

  他当过兵,见过世面,一下就叫出了名字。

  众人顿时炸了锅。

  “牛肉罐头?”

  “小鬼子的?”

  “还能吃不?”

  “这都泡了多少年了,怕是早坏了吧?”

  “不一定。”

  赵振江拿起一个罐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罐头密封得好,只要没漏气,放多少年都不坏。”

  “来,我试试。”

  他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对准罐头盖子。

  “噗嗤——”

  刀尖扎进铁皮。

  他用力一划,划开了一道口子。

  顿时,一股浓郁的油脂肉香从那口子里飘了出来。

  “哎呦喂——”

  周围的人都使劲抽着鼻子。

  这香味儿……

  太霸道了。

  是牛肉的香,带着油脂的香,还有一点点咸鲜的味道。

  勾得人口水直流。

  “没坏!”

  赵振江用刀尖挑出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嚼。

  “好着呢。”

  “肉还是软的,一点没变味儿。”

  这下子,众人的眼睛都绿了。

  牛肉罐头啊!

  这年头,别说牛肉罐头了,就是猪肉,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如今眼前摆着上百罐牛肉,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大队长,这东西……咋整?”

  有人问了一嗓子。

  顾水生也犯了难。

  这么多罐头,要是全交公,那肯定是立功受奖的大好事。

  可那样的话,大伙儿也就得个奖状,啥实惠都捞不着。

  要是全私分……

  万一有人说漏嘴,或者家里突然飘出肉味儿来。

  被人举报一个“投机倒把”,那可就全完了。

  “依我看……”

  刘长海开了口:

  “一半交公,一半进肚。”

  “交公的那一半,表明咱的心意。”

  “剩下的那一半,就在这冰面上吃了。”

  “吃进肚子里,谁也查不着。”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刘叔说得在理。”

  “可不是嘛,吃进肚子里,那就是自个儿的了。”

  “对对对,就这么办。”

  顾水生也点了头:

  “行,就这么定了。”

  “来人,数数一共多少罐。”

  几个后生麻利地把罐头从箱子里搬出来,一个一个地数。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一共一百零三罐!”

  “五十二罐交公,五十一罐归咱们。”

  顾水生拍了板:

  “虎子冒险下水,多分十五罐。”

  “剩下的,在场的人平分。”

  众人没有异议。

  陈拙下水捞东西,那是拿命换的,多拿点是应该的。

  再说了,陈拙这人做事稳妥,不会乱嚼舌根。

  给他多分点,大伙儿也放心。

  ……

  冰面上架起了两口大锅。

  刘长海指挥着几个后生,把几十罐牛肉全倒进锅里。

  又从旁边的麻袋里捞出几十斤刚打上来的鱼,收拾干净了,也扔进锅里。

  然后舀了几瓢雪水,盖上锅盖,开始熬。

  芦苇杆子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舔着锅底。

  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那香味儿啊,随着热气往外飘,整个冰面上都是。

  牛肉的醇香、鱼肉的鲜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活过来了。

  “好香啊……”

  孩子们围在锅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连那些老人,这会儿也忍不住使劲抽着鼻子。

  “开锅喽——”

  刘长海掀开锅盖。

  一股浓白色的热气“轰”地冲了上来。

  锅里那汤,熬得又浓又稠,表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牛肉炖得烂乎乎的,鱼肉也化在汤里了。

  用勺子一舀,那汤跟牛乳似的,稠得能挂在勺子上。

  “来来来,排队,一个一个来。”

  顾水生维持着秩序。

  男女老少排成一长溜,每人端着个搪瓷碗。

  刘长海站在锅边,拿着个大勺子,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

  “下一个。”

  “好嘞,满上了。”

  “慢点喝,烫。”

  陈拙坐在火堆旁边,身上裹着棉被,手里端着一大碗牛肉鱼汤。

  那汤热乎乎的,捧在手里都暖和。

  他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那股子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虎子,这是你的。”

  徐铁阳把一个小布袋子递过来。

  里头装着十五个罐头,沉甸甸的。

  “舅,给您五个。”

  陈拙从里头数出五个,塞到徐铁阳手里,做了个悄咪咪的手势:

  “拿回去给姥姥和大姨尝尝。”

  “这咋行……”

  徐铁阳想推辞。

  “拿着。”

  陈拙把罐头往他怀里一塞:

  “还有大姨,小姨那边,回头我给她们带几个。”

  “这玩意不好露,大家都现场吃了,我拿着也扎眼,咱们分了。”

  徐铁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吴巧云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心中有些感慨。

  她这外孙子,是个实诚孩子。

  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着的就是家里人。

  ……

  喝完了汤。

  陈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腰间的麻袋里掏出那块石头。

  借着火光,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那石头有拇指肚那么大,不规则的形状。

  颜色是极饱和的黄绿色,在火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通透。

  明亮。

  像是……

  陈拙的瞳孔猛地一缩。

  祖母绿?

  不对。

  祖母绿是纯绿色的。

  这个带着明显的黄调。

  是橄榄石。

  而且是极品的橄榄石。

  颜色、净度、切面,都是顶尖的。

  这玩意儿……可比那一箱子罐头值钱多了。

  陈拙赶紧把那石头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太扎眼了。

  留着,指不定啥时候就能够用上。

  虽说这年头,这玩意不值钱,但是啥时候都不缺识货的人。

  而且就算留到后世,传给子孙,也是个好东西。

  ……

  吃了碗热乎乎的牛肉鱼汤,陈拙总算是缓过了劲儿。

  身上的寒气散了大半,手脚也不像刚才那么僵了。

  顾水生把剩下的鱼和罐头点了点数,招呼人往爬犁上装。

  “虎子,你歇着,别动。”

  徐铁阳把一件羊皮袄披在陈拙身上,又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冻梨:

  “刚在火堆边上烤软和了,吃着暖胃。”

  那冻梨原本硬得跟石头蛋子似的,这会儿让火一烤,外头的冰壳化了,里头的果肉软塌塌的,一咬一包甜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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