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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转职→解师傅】,曹元回来了(第二更,1.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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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兴家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还在刮。

  吹得他脸上有点生疼。

  “虎子哥。“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秀秀如今……进城了。“

  “是大城市钢厂的工人。“

  “吃的是商品粮,拿的是铁饭碗。“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就一个种地的庄稼汉。“

  “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早就不肖想她了。“

  陈拙没接话。

  他看着王兴家的侧脸,能感觉到这小子心里头还是有点不甘。

  但更多的,是认命。

  这年头就是这样。

  城里人和乡下人,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个是捧着铁饭碗,吃皇粮的,一个是土里刨食的。

  就算以前有过啥想法,这身份一变,也就啥都变了。

  “兴家。“

  陈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放下了,我信。“

  “但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王兴家愣了一下:

  “虎子哥,你说。“

  “你想和英子处对象,我没意见。“

  陈拙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英子这姑娘确实不错,勤快、能干、心眼实在。“

  “你要是真心对她好,我帮你说话,大伙儿也都乐意成全你们。“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王兴家的眼睛:

  “你要是想跟英子处对象,想跟人家结婚过日子。“

  “就不能一面惦记着人家英子,一面心底还记挂着郑秀秀。“

  王兴家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

  “你听我说完。“

  陈拙摆了摆手:

  “英子是啥情况,你也清楚。“

  “从对岸逃难过来的,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亲朋好友。“

  “她能在咱们屯子里立住脚,不容易。“

  “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她肯定会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

  “可你要是心里头还装着别人,觉得秀秀更好……“

  陈拙摇了摇头:

  “这对英子太不公平了。“

  “人家姑娘本来就没啥依靠,要是连自个儿男人都不能全心全意对她……“

  “这日子还咋过?“

  王兴家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虎子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怕我脚踩两只船,耽误了英子。“

  “不是怕。“

  陈拙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提醒。“

  “既然说放下了,就彻底向前看。“

  “别让过去的事儿,拖住了往后的路。“

  “你要是真心喜欢英子,就拿出真心来。“

  “别让人家姑娘以后跟你过日子了,还得担心你心里头惦记着别人。“

  王兴家深吸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虎子哥,我懂了。“

  “秀秀的事儿……我早就想通了。“

  “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

  “以后,我只惦记英子。“

  “别的,不想了。“

  陈拙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行,这才像句人话。“

  “走吧,到我家了。“

  ……

  老陈家的院子里。

  陈拙推开院门,一眼就瞅见了趴在房檐底下的两条大狗。

  乌云通体漆黑,就跟墨汁泼上去似的。

  只有四只蹄子是雪白的,像踩在云朵上。

  这条狗个头大,毛色油亮,眼神机灵,一看就是打猎的好手。

  旁边卧着的是赤霞。

  这头狼如今也长大了不少,体型比乌云还要壮上一圈。

  皮毛是青色的,阳光一照,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见着陈拙回来,乌云“腾“地一下蹿了起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赤霞也站了起来,但动作要矜持得多,只是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陈拙的手背。

  “乌云。“

  陈拙蹲下身,摸了摸乌云的脑袋:

  “今儿个有个活儿。“

  乌云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透着股子人性化的灵动。

  “跟着兴家去打围。“

  陈拙指了指身后的王兴家:

  “听他的话,好好干活。“

  乌云“汪“了一声,似乎听懂了。

  它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王兴家,然后摇着尾巴凑了过去。

  王兴家伸手摸了摸乌云的脊背,脸上露出笑容:

  “好家伙,这狗养得真壮。“

  “乌云鼻子灵,脚程也快。“

  陈拙站起身:

  “带它进山,准没错。“

  “成,那我就先走了。“

  王兴家牵起乌云,冲陈拙一抱拳:

  “虎子哥,今儿个要是弄着好东西,给你留一份。“

  “去吧。“

  陈拙摆摆手。

  王兴家带着乌云出了院门,脚步轻快。

  乌云跑在前头,不时回头看看王兴家,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胡同口。

  陈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嗷呜——“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身后传来。

  陈拙转过头。

  赤霞正蹲在地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神里,透着股子幽怨。

  “咋了?“

  陈拙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

  “不高兴了?“

  赤霞又“嗷呜“了一声,脑袋往陈拙腿上拱。

  “是不是觉得我偏心?“

  陈拙揉了揉赤霞的脑袋:

  “你跟乌云不一样。“

  “乌云是狗,听话,谁带都行。“

  “你是狼,野性还没完全收住。“

  “万一伤了人,麻烦就大了。“

  赤霞似乎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显得有些委屈。

  “行了,别撒娇了。“

  陈拙站起身,拍了拍赤霞的背:

  “你在家看门,也是正经差事。“

  “等过两天我进山,带你一块儿去。“

  赤霞这才精神了些,尾巴微微晃了晃。

  ……

  安顿好赤霞,陈拙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儿个还有正事要干。

  过年要用的粘豆包,得抓紧做了。

  这玩意儿费工夫,得提前备好,冻在外头,啥时候想吃,拿出来一蒸就成。

  陈拙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里堆着前几天泡好的大黄米。

  是正经的糜子米,金灿灿的,泡在大缸里,水都染成了淡黄色。

  陈拙把米捞出来,控干水分,倒进石磨里。

  推磨是个力气活。

  好在他如今又是上山,又是下海,这点活计不在话下。

  “吱呀——吱呀——“

  石磨转动,磨盘缝隙里流出细腻的米浆。

  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磨好的米浆,稀溜溜的,带着股子生糜子特有的香味。

  陈拙把米浆舀进大盆里,又去仓房里拿了一袋子红小豆。

  红豆是做豆馅用的。

  这些豆子是秋天晒干存下来的,颗颗饱满,颜色暗红。

  陈拙把红豆倒进锅里,加水煮。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煮豆子急不得,得让它慢慢软烂,出沙。

  趁着煮豆子的功夫,陈拙又去处理米浆。

  把米浆倒进细布袋子里,挂在房梁上,底下接个盆。

  让它慢慢沥水。

  水分沥干了,剩下的就是黄米面。

  这过程得等上大半天。

  ……

  锅里的红豆渐渐煮烂了。

  陈拙掀开锅盖,一股甜香味扑面而来。

  豆子已经开了花,软烂如泥。

  他把煮好的豆子捞出来,趁热捣成泥。

  捣的时候加一点猪油,再加一些红糖。

  油脂能让豆馅更加细腻,红糖能提甜增香。

  捣好的豆馅,红褐色的,泛着油光。

  用筷子挑一点尝尝。

  甜,香,沙。

  是正经的好馅料。

  陈拙把豆馅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搓成圆球,码在盆里备用。

  ……

  到了傍晚的时候。

  米浆的水分沥得差不多了。

  陈拙解开布袋子,把黄米面倒进大盆里。

  加一点温水,开始和面。

  和面也有讲究。

  水不能太多,多了面软,包不住馅。

  也不能太少,少了面硬,蒸出来发干。

  得把握好分寸,和出来的面团软硬适中,不粘手。

  陈拙揉了约莫半个时辰。

  面团光滑了,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揪下一块面,在手心里按扁,成一个薄薄的圆饼。

  把豆馅剂子放在中间,然后把面皮收口,包住馅料。

  两手一团,搓成椭圆形。

  一个粘豆包就成了。

  金黄的外皮,包着红褐色的豆馅。

  圆滚滚的,像个小胖墩。

  陈拙一个接一个地包。

  手法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没多大功夫,盆里就码满了粘豆包。

  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

  他把盆端到院子里,放在背风的阴凉处。

  这天冷,一晚上就能冻瓷实了。

  冻好的粘豆包,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一蒸,又软又糯,蘸上白糖,那滋味,别提多美。

  ……

  太阳西斜。

  天色渐渐暗下来。

  陈拙正在院子里劈柴,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说话声。

  “回来啦?“

  是徐淑芬的声音。

  “回了回了,可累死我了。“

  还有何翠凤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

  “这老胳膊老腿的,揉了一下午白菜,手都酸了。“

  陈拙放下斧头,迎了上去。

  只见徐淑芬搀着何翠凤,林曼殊跟在后头。

  三人的手上都沾着红彤彤的辣椒酱,还没来得及洗。

  “娘,奶,曼殊。“

  陈拙接过老太太的胳膊:

  “做完了?“

  “做完了。“

  徐淑芬一边走一边说:

  “王月梅家腌了三大缸。“

  “英子这丫头手把手教的,可仔细了。“

  “以后咱家也学会了,不用求人。“

  林曼殊跟在后头,脸上带着笑:

  “陈大哥,我今天学了好多。“

  “辣白菜的酱怎么调,萝卜怎么切,我都记下来了。“

  “往后啊,咱家也能做正宗的。“

  “行啊。“

  陈拙笑了笑:

  “咱家往后就指着你了。“

  一家人进了院子。

  徐淑芬瞅见灶房门口放着的粘豆包,眼睛一亮:

  “哎呀,你这是包粘豆包了?“

  “嗯,闲着没事,做了点。“

  陈拙指了指盆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粘豆包:

  “够过年吃的了。“

  何翠凤老太太凑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手艺越来越像样了。“

  “比你爹当年强。“

  “他啊,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粘豆包跟石头蛋子似的,硬得能砸死人。“

  说起陈振华,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徐淑芬也没了以前愁眉苦脸的样子。

  陈拙心底琢磨着,大概也是如今日子好过了不少,老娘心里头也松快了。

  ……

  正说笑着。

  院门口传来一阵狗叫声。

  “汪汪汪——“

  是乌云的声音。

  紧接着,王兴家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虎子哥,我回来了!“

  陈拙走到院门口。

  只见王兴家一身泥点子,扛着根杠子。

  杠子两头,挂着几只猎物。

  乌云在旁边摇着尾巴,舌头吐得老长,显然是跑累了。

  “咋样?“

  陈拙迎上去。

  “还行。“

  王兴家把杠子从肩上卸下来,脸上带着笑:

  “托乌云的福,弄着点东西。“

  陈拙低头一看。

  杠子上挂着三只沙半鸡,还有一只灰褐色的野兔。

  沙半鸡是山里常见的野鸡,个头不大,但肉质紧实,炖汤最是鲜美。

  野兔则肥肥壮壮的,少说也有七八斤。

  “不错。“

  陈拙点点头:

  “今儿个收获不小。“

  “这两只沙半鸡是给你的。“

  王兴家解下两只沙半鸡,递给陈拙:

  “还有这只兔子,也给你。“

  “借了你的狗,总得表示表示。“

  “这太多了吧?“

  陈拙接过猎物:

  “你自个儿留着。“

  “够了够了。“

  王兴家摆摆手:

  “我还有一只沙半鸡呢,够我娘炖汤的了。“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陈拙也没再推辞。

  他解下腰间的绳子,把乌云牵了回来。

  这狗跑了大半天,浑身都是汗,毛发湿漉漉的。

  “辛苦了。“

  陈拙摸了摸乌云的脑袋。

  乌云“呜呜“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兴家扛着剩下的猎物,朝陈拙点了点头:

  “虎子哥,那我先回了。“

  “我娘还等着呢。“

  “去吧。“

  陈拙目送他离开。

  ……

  送走王兴家,陈拙拎着猎物进了灶房。

  两只沙半鸡,一只野兔。

  得趁着新鲜,赶紧收拾了。

  他先处理沙半鸡。

  提起一只,摸了摸脖子,找准了位置。

  “唰——“

  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鸡血流进早就备好的碗里。

  陈拙的手法极稳,一滴都没洒出来。

  放血、烫毛、拔毛、开膛、去内脏……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没多大功夫,一只沙半鸡就收拾干净了。

  第二只也是同样的手法。

  “叮——“

  脑海里传来一声轻响。

  【屠宰小有心得,技能熟练度小幅度上涨】

  【屠宰(入门 40/50)】

  陈拙微微挑眉。

  照这个速度,明天杀年猪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突破到精通了。

  他把处理好的沙半鸡挂在房檐底下,又开始收拾野兔。

  野兔比鸡要麻烦些。

  得先剥皮。

  陈拙在兔子后腿上划了一刀,然后顺着皮肉之间的缝隙,一点点往下撕。

  兔皮韧,不能硬扯,得用巧劲。

  “刺啦——“

  整张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没有一点破损。

  这皮子硝好了,能做手套,能做帽子,是好东西。

  陈拙把兔皮放在一边,继续处理兔肉。

  开膛、去内脏、剔骨……

  野兔的内脏不能扔。

  兔肝、兔心,洗干净了,爆炒一盘,下酒绝配。

  兔肠子稍微麻烦点,得翻过来洗,洗干净了也能吃。

  骨头剔出来,熬汤。

  一只兔子,愣是被陈拙收拾得一点都没浪费。

  灶房门口。

  林曼殊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那儿。

  她看着陈拙处理猎物的样子,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还是不由得惊叹:

  “陈大哥。“

  “你这手法……好厉害。“

  “一点都不浪费。“

  “熟能生巧。“

  陈拙头也不抬地说道:

  “多干几回就会了。“

  林曼殊走进来,帮着他把收拾好的肉装进盆里。

  “对了,陈大哥。“

  她像是想起了啥:

  “我今天在王婶家做泡菜的时候,听村里婶子唠闲嗑。“

  “说啥了?“

  陈拙一边洗手一边问。

  “说是曹元……“

  林曼殊顿了顿:

  “明天杀年猪的时候,要回屯子过年了。“

  陈拙的动作停了一下。

  曹元。

  这名字,他有段日子没听到了。

  “哦?“

  他语气平淡:

  “他不是在矿上当正式工吗?“

  林曼殊也跟着笑笑:

  “听说还挺得意的,要回来显摆显摆。“

  陈拙听到这话,就是一乐:

  “他不一直都是这死出吗?好不容易走了歪路子,弄上了正式工的铁饭碗,他要是不嘚瑟一下,那才怪了。”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马坡屯的打谷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今儿个是杀年猪的日子。

  这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杀了年猪,才算是正经过年。

  打谷场中间,早就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锅里的水烧得滚开,热气腾腾,白烟直往上冒。

  旁边放着几张长条凳,上面摆满了刀具、盆、桶、绳子。

  顾水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指挥着社员们干活。

  “来来来,都搭把手!“

  “把猪赶出来!“

  几个壮劳力跳进猪圈,抓住今年选定的大肥猪。

  这头猪少说也有三百斤,浑身黑毛,膘肥体壮。

  “哼哼——哼哼——“

  猪被按住了,拼命地挣扎,叫声震天响。

  “虎子!“

  顾水生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今儿个这猪,你来杀!“

  人群让开一条道。

  陈拙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今儿个穿着一身旧棉袄,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小臂。

  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

  刀是老式的,刀身宽厚,刃口雪亮。

  这把刀是赵振江传给他的,用了几十年,养护得极好。

  “成。“

  陈拙应了一声,走到猪跟前。

  几个壮劳力把猪死死按在长凳上。

  猪还在挣扎,四条腿乱蹬。

  陈拙蹲下身,左手摸了摸猪脖子,找准了血管的位置。

  右手握刀。

  “嚯——“

  一刀捅进去。

  准、狠、快。

  猪血顺着刀口喷涌而出,流进早就备好的大盆里。

  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放血!“

  陈拙一声令下。

  几个妇女端着盆,接血、搅血,防止凝固。

  这猪血一会儿要做血肠、血豆腐,一点都不能浪费。

  放完血,开始烫毛。

  几个壮劳力合力把猪抬进大锅里,滚烫的开水浇上去。

  “刺啦——“

  热气升腾,猪毛被烫得卷曲起来。

  陈拙拿着刮毛刀,一下一下地刮。

  刀法利落,毛屑纷飞。

  没多大功夫,一头黑毛猪就变成了白净净的。

  “开膛!“

  顾水生喊了一声。

  几个人把猪抬到架子上,四蹄朝天。

  陈拙提起杀猪刀,从猪脖子开始,顺着肚皮往下划。

  “唰——“

  一刀到底。

  刀口平整,深浅一致。

  内脏露了出来。

  陈拙伸手进去,把内脏一样一样往外掏。

  心、肝、肺、肠、肚……

  每一样都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盆里。

  他的手法极稳,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表演。

  周围围观的社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

  赵福禄咂了咂嘴:

  “虎子这刀法,绝了。“

  “可不是嘛。“

  旁边的郑大炮也在看热闹:

  “这内脏掏得,跟教科书似的。“

  “一个挨一个,顺序都不带错的。“

  陈拙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专心致志地处理着手里的活计。

  内脏掏完了,开始剔骨。

  这是最考验手艺的环节。

  一头猪,骨肉相连,筋膜交错。

  想要做到骨肉分离、分毫不差,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根本不可能。

  但陈拙做到了。

  他手里的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贴着骨头走,一点肉都不带。

  顺着筋膜划,一根筋都不断。

  前腿、后腿、里脊、五花……

  一块一块地卸下来,码在案板上。

  整整齐齐。

  “叮——“

  脑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屠宰颇有心得,技能大幅度增长。】

  【屠宰(精通 1/100)】

  【转职→解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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